王二柱心头一紧,不敢耽搁,握紧长剑从侧后方迂回,瞄准左侧瘦高浪人的后心猛刺。
那浪人竟似背后长眼,猛地旋身,武士刀精准架住长剑,刀刃相抵的瞬间,瘦高浪人手腕发力,武士刀顺着剑刃滑过,直削王二柱的手指。
王二柱慌忙撤剑回防,手腕翻转间用剑格开,“哐当”声响中,他只觉虎口酸胀,心中暗惊:这浪人的刀法比西班牙火枪手凌厉百倍,每一招都冲着致命处来,全无半分拖沓。
瘦高浪人眼神凶狠,嘴角咧开狰狞弧度,反手一刀斜劈,武士刀带着劲风直逼王二柱小腹。
王二柱惊出一身冷汗,猛地向后急退,靴底在石板上划出两道血痕,武士刀的刀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,将甲片缝隙处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寒气贴着凉皮肉而过。
他稳住身形,不敢再贸然强攻,借着巷边残破的墙垛掩护,目光紧盯着对方的步法——这浪人身法极快,辗转腾挪间毫无阻滞,显然是常年在厮杀中练就的保命本事,跟对方硬拼绝非上策。
另一侧,第三名浪人已与两名端着刺刀燧发枪的士兵缠斗在一起。
他身形灵活如猿,在两名枪兵的夹击下游刃有余,武士刀挥舞得密不透风,时不时借着街巷狭窄的地形绕到枪兵侧面,一刀劈向枪托或手臂。
枪兵们受制于空间,无法展开阵型,刺刀的长度优势难以发挥,只能狼狈格挡,脸上渐渐爬满吃力与慌乱,一人的肩头被刀划开伤口,鲜血浸透了甲胄,动作也慢了几分。
“抛烟雾弹!枪兵守两侧,长剑手迂回!”
李刚在与领头浪人缠斗的间隙高声下令,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,染红了半边衣袖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
那名待命的士兵立刻拔下烟雾弹引信,狠狠砸向浪人脚下,“嗤”的一声,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将三名浪人笼罩其中。
一名枪兵趁机端起燧发枪,贴着墙根瞄准烟雾中晃动的人影,却不敢贸然开枪,生怕误伤队友,只能握紧刺刀警惕戒备。
王二柱借着烟雾掩护,脚步轻捷如猫,绕到瘦高浪人身后。
瘦高浪人被烟雾扰了视线,不耐烦地嘶吼一声,挥舞武士刀乱劈乱砍,试图逼出隐藏的对手。
王二柱屏气凝神,待浪人一刀劈空、旧力刚尽之际,猛地从烟雾中窜出,长剑直刺浪人后腰。
瘦高浪人察觉身后劲风,慌忙回身格挡,却已慢了半拍,剑尖擦着他的腰侧划过,带起一道血口。
烟雾另一侧,两名枪兵抓住破绽,一人用刺刀死死顶住第三名浪人的武士刀,另一人趁机绕到侧面,燧发枪刺刀狠狠刺入浪人的大腿。
“啊!”浪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身体猛地一僵,武士刀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。
持枪兵见状,手腕发力,刺刀向上一挑,精准刺穿浪人的小腹,浪人双眼圆睁,口中涌出鲜血,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,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淌,与烟雾中的尘土混在一起,黏腻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