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修永深知,时间就是生命,多耽误一刻,袁崇焕就多一分危险。
他穿越荒山野岭,渡过冰封河流,身上的青布长衫被寒风刮得破旧不堪,脸上也沾满了尘土与风霜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疲惫不堪,却依旧不敢放慢脚步,手中的马鞭一次次挥下,催促着马匹飞速前行。
整整一天一夜的奔波,许修永终于抵达了山海关。
山海关巍峨耸立,气势恢宏,青砖砌成的城墙高达数丈,绵延不绝,如同一条巨龙,盘踞在辽东与京城的交界处,守护着大明的北大门。
城墙之上,旗帜飘扬,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,手持长矛与火器,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,戒备森严,处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许修永牵着马匹,来到山海关下,对着城墙上的守卫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地说道。
“在下许修永,乃京城商人,有要事求见祖大寿将军,还请几位兄弟通融一二,代为通报,就说,有关于袁督师的紧急之事,十万火急!”
城墙上的守卫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陷入了沉吟。
袁督师袁崇焕被定罪打入天牢之事,早已传遍了山海关,祖大寿将军得知消息后,悲痛欲绝,连日来闭门不出,性情也变得愈发暴躁,不许任何人提及袁崇焕的名字。
如今眼前这名商人,竟说有关于袁督师的紧急之事,还关乎性命安危,他们不敢轻易怠慢,也不敢随意放行。
“你在此等候,我们这就去通报将军,若是将军不愿意见你,还请你速速离开,莫要在此喧哗,否则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为首的守卫语气严肃地说道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许修永,生怕他是朝廷派来的奸细,或是来挑拨离间的小人。
“多谢几位兄弟,多谢几位兄弟!”
许修永连忙拱手道谢,语气急切地说道。
“还请几位兄弟务必尽快通报,此事十万火急,耽误不得,”
为首的守卫点了点头,对着身边的一名守卫使了个眼色,那名守卫立刻转身,快步朝着山海关城内的将军府跑去,代为通报祖大寿。
许修永站在城下,心中焦急如焚,双手背在身后,来回踱步,目光紧紧盯着山海关城内的方向。
此刻,山海关将军府的书房内,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祖大寿身着一身黑色的铠甲,铠甲上的铜钉熠熠生辉,却丝毫无法掩盖他脸上的悲痛与憔悴。
他身材高大魁梧,面容刚毅,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,更添了几分悍勇之气,可此刻,他的眉头紧紧紧锁,如同川字一般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眼中满是悲痛、愤怒与无助,下巴上的胡须杂乱无章,显然,连日来,他从未好好休息过,也从未好好打理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