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修永闻言,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,他早就料到,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他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而坚定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将军放心,属下早有预料。那些人,不愿出手相助,无非是怕被牵连,无非是贪生怕死,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“想要让他们出手相助,我们不能求他们‘忠’,只能求他们‘贪’,只能用金银珠宝、用荣华富贵,去打动他们,去收买他们。”
祖大寿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陷入了沉吟,他疑惑地说道:“许使者,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
许修永缓缓坐下,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,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口,缓解了一下一路的疲惫,然后继续说道。
“我们在筛选关宁系在京的人脉时,要选那些贪财、怕事的官吏、狱卒,不要选那些‘心怀大明’、‘忠君爱国’的人。”
“那些‘忠君爱国’的人,心中只有崇祯皇帝,只有自己的名声,他们就算曾经受过袁督师的恩惠,就算心中同情袁督师,也绝不会为了袁督师,去背叛崇祯皇帝,去背叛大明。”
“他们很有可能,会为了自己的名声,为了自己的前程,出卖我们,把我们营救袁督师的计划,泄露给朝廷,泄露给那些奸臣。”
说到这里,许修永的眼中,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语气愈发坚定。
“而那些贪财、怕事的人,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他们心中,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念头,没有什么名声可言,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,只在乎金银珠宝,只在乎自己的性命。”
“只要我们给的钱够多,只要我们给的好处够诱人,只要我们能够保证,他们出手相助之后,不会被牵连,不会有性命之忧,他们就一定会出手相助,就绝不会反水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他们,帮我们闯入天牢,帮我们与锦衣卫、禁军正面抗衡,不需要他们帮我们‘造反’”许修永继续说道。
“我们只需要他们,帮我们通个消息,帮我们打探一下天牢的守卫部署、袁督师被关押的具体位置、崇祯皇帝定下的行刑日期。”
“只需要他们,在我们劫狱的时候,帮我们开一个侧门,帮我们拖延一个时辰的时间,帮我们引开一部分守卫的注意力。”
“只需要他们,在事情败露之后,帮我们隐瞒一下,帮我们拖延一下朝廷追查的时间,这些事情,对他们而言,并不算难,他们念着袁督师的旧恩,怕着将军的权势,贪着我们给的金银,完全办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