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焕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吴承业,语气冰冷。
“阁下有话不妨直说,若是关乎通关之事,本官自会按照朝廷律法办理,若是其他不合规矩之事,还请阁下莫要开口,本官绝不会应允,也请阁下尽快离开,不要在此耽误本官公务,否则,休怪本官不客气。”
此时,午后的暑气愈发浓烈,海风也变得燥热起来,周文焕额间的汗珠滚落得更快了,身旁的衙役与守军,也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,时不时地偷瞄着吴承业,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。
吴承业知道,时机已然成熟,他凑近周文焕,压低声音,语气沉重地说道。
“周同知,实不相瞒,在下并非寻常商人,乃是袁督师帐下的人。”
“在下此番前来,是想请周同知行个方便,只求周同知在近些时日能够网开一面,放行我们的船只,不要加以阻拦,也不要上报官府。”
“什么?!”
周文焕闻言,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,他猛地后退一步,警惕地看向吴承业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提及袁督师?袁督师乃是朝廷钦犯,通敌叛国,罪该万死,你竟敢妄图营救他,还敢来请本官帮忙,你这是谋逆大罪,是要株连九族的!”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,身旁的衙役与守军闻言,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,纷纷围了上来,目光警惕地盯着吴承业一行三人,手按在腰间的刀上,随时准备动手。
周文焕心中充满了恐惧,他万万没有想到,眼前这名看似寻常的商人,竟然是袁督师的人,竟然妄图营救朝廷钦犯,这若是被人察觉,他不仅会丢了官位,还会被株连九族,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周同知莫慌,”
吴承业连忙压低声音,语气平静地说道。
“此事,只有你我三人知晓,我的亲信,都是忠心耿耿之人,绝不会泄露半句,只要周同知肯帮忙,我们绝不会牵连到你。”
“袁督师一生忠心耿耿,鞠躬尽瘁,镇守辽东,击退后金,守护大明的边关安宁,他绝非通敌叛国之徒,只是被奸臣陷害,被皇上误解罢了,这一点,周同知心中,想必也清楚几分。”
周文焕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恐惧,脸色依旧惨白,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的衙役与守军,又看了看吴承业,压低声音,语气冰冷。
“休要胡言!袁督师乃是朝廷钦犯,罪行已定,绝非被人陷害,本官不愿听你这般大逆不道之言,你等速速离开,否则,本官便下令将你们拿下,交给锦衣卫处置!”
吴承业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,他知道,周文焕此刻,心中虽然恐惧,却也并非完全不为所动。
周文焕出身贫寒,十年寒窗才爬到今日的位置,他极为看重自己的官位与性命,更看重自己的名声,若是直接逼迫,只会让他狗急跳墙,唯有拿捏住他的把柄,再给他足够的利益与退路,才能让他乖乖就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