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同知,何必故作坚定?”
吴承业缓缓说道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威慑。
“你为官多年,表面上清廉公正,恪尽职守。”
“可实际上,你暗中勾结盐商,利用出海口的职权,走私盐铁,牟取暴利,每年从中获利上万两白银,此事,你以为,真的无人知晓吗?”
“还有,你三年前,为了升任同知,暗中贿赂当时的天津知府,伪造政绩,打压竞争对手,这些事情,若是捅到朝廷,捅到皇帝面前,你觉得,你这颗脑袋,还能保得住吗?”
周文焕闻言,浑身一震,眼中的恐惧瞬间变得更加浓烈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,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即便有海风吹拂,也止不住冷汗直流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吴承业竟然知道他所有的把柄,这些事情,都是他暗中操作,极为隐秘,除了他自己,没有任何人知晓,可眼前这名男子,竟然说得一清二楚,连细节都丝毫不差,显然,对方早已对他做了详细的调查,此次前来,绝非偶然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调查本官?”
周文焕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与愤怒,他死死盯着吴承业,眼中满是怨毒,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想干什么?”
“在下是什么人,并不重要,”
吴承业淡淡道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重要的是,周同知,你现在,没有选择。”
“你勾结盐商、走私盐铁、贿赂官员、伪造政绩,每一件都是杀头之罪。若是我们将这些事情捅出去,你必死无疑,你的家人,也会跟着你一起遭殃。”
“可若是你肯帮我们,让我们顺利从大沽口撤离,我们不仅会帮你保守这些秘密,绝不会泄露半句,还会给你两万两白银,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安享清凉,再也不用为钱财发愁。”
周文焕的目光闪烁不定,心中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。
他贪财,吴承业许诺的两万两白银,足以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;他贪权,吴承业许诺的升官之路,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,他寒窗十年,努力多年,只为了能够在官场上更进一步,能够光宗耀祖。
他这人怕死,他更怕自己的把柄被泄露,怕自己被株连九族,怕自己的家人跟着他一起遭殃;他也惜命,他不想放弃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,不想放弃自己的官位,不想放弃自己的家人。
可他也清楚,帮吴承业营救袁督师,是谋逆大罪,若是失败,也是死路一条,不仅得不到金银珠宝与高官厚禄,还会被株连九族,死无葬身之地;可若是不帮,吴承业就会将他的把柄捅出去,他同样是死路一条,同样会连累家人。
“你……你们真的能保证,事成之后,不泄露我的把柄,还能兑现承诺,护我全家安全,帮我升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