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焕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与试探,眼中满是挣扎,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泛出青白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瞬间蒸发,显然,他此刻,内心极为痛苦与纠结。
吴承业见状,心中了然,知道周文焕已然动摇,只要再加一把劲,便能彻底拿下他。
他微微一笑,语气笃定地说道。
“周同知放心,我们说话算话,绝不食言。”
“我们只求救出袁督师,顺利撤离,与你无冤无仇,没有必要害你,更没有必要泄露你的把柄——害你,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,只会给我们增添麻烦。”
“只要你肯帮我们,我们必定会兑现所有的承诺,护你全家安全,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,无论是金银珠宝、高官厚禄,还是远离纷争与酷暑的安稳日子,我们都能满足你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祖大寿给他的那个密封锦盒,递到周文焕面前,继续说道。
“这锦盒之中,是你勾结盐商、走私盐铁、贿赂官员的证据,还有一份空白的承诺书,只要你肯答应帮我们,签下这份承诺书,我们便会将这些证据销毁,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,也会立刻将一万两白银送到你府中,作为定金,剩下的,等我们顺利撤离之后,会一次性全部交给你。”
“若是你不肯答应,那这份证据,明日便会出现在锦衣卫指挥使的案头,到时候,你就等着被株连九族吧。”
周文焕看着吴承业手中的锦盒,眼中满是恐惧与贪婪,心中的挣扎,渐渐被决绝取代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,要么答应吴承业,帮他们营救袁督师,换取自己的性命、家人的安全、泼天的富贵与安稳的日子;要么拒绝吴承业,被人揭发把柄,落得个株连九族、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。
两者之间,他只能选择前者,哪怕这条路,凶险万分,哪怕这是谋逆大罪,他也别无选择。
沉默了半晌,周文焕缓缓伸出手,接过吴承业手中的锦盒,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重地说道。
“好……我帮你们。但你们一定要答应我,事成之后,必须兑现所有的承诺,必须护我全家安全,必须销毁所有的证据,绝不能牵连到我和我的家人。”
“还有,你们的行动,一定要小心谨慎,千万不能暴露,若是被人察觉,或是营救失败,我会立刻下令封锁出海口,严查你们的行踪,将你们交给官府处置,我绝不会为了你们,赔上我自己和我全家的性命!”
他的语气坚定,眼中满是决绝,还有几分警惕与忌惮。
他虽然答应了帮忙,却也留了后手,若是事情败露,他会立刻弃车保帅,牺牲吴承业一行,来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家人,这便是他的圆滑之处,凡事留三分余地,绝不把自己逼到绝路。
吴承业满意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,悬在心中的石头,也终于落了地。
“周同知放心,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,绝不会暴露行踪,绝不会牵连到你和你的家人。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要求,做好准备,放行我们的船只,我们必定会兑现所有的承诺,绝不会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