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许修永的背影,眉头微微蹙起。
那男子身着锦袍,气度不凡,却在面对兵丁时过分谦和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绝非单纯的江南富商那般简单。
更可疑的是,方才兵丁盘查时,他分明看到一名护卫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腰间,动作迅捷,带着几分戒备,若非常年握刀、习惯戒备的人,绝不会有这般本能反应。
“队长,怎么了?”身旁的一名差役察觉到张景宇的异样,低声问道。
张景宇收回目光,指尖轻叩掌心,语气低沉。
“没什么,你去盯着那队江南商队,看看他们入城后往哪去,切记,别打草惊蛇,仔细观察他们的动静,有任何异常,立刻回报。”
他虽不确定这队人马的身份,却直觉此事不简单。
京中近来不太平,这般大规模、形迹可疑的队伍入城,绝非偶然,不得不防。
差役应声离去,张景宇再次望向城门洞的方向,目光凝重。
许修永此刻已坐在马车中,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五城兵马司盯上,他掀开车帘,看着京城内车水马龙的街道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。
他们已经顺利入城,接下来,便是潜伏待命,等待与林墨汇合的信号。
只是他未曾想到,一场围绕着他们的试探与追查,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,两侧商铺林立,人声鼎沸,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,却掩盖不住暗处的杀机。
许修永低声吩咐护卫,留意沿途是否有可疑之人,同时在心中盘算着会合的细节。
只要各组人马顺利大时坊的宅子,完成集结,他们便可以静待时机,执行下一步计划。
而远处,张景宇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马车的身影,一场明暗交织的较量,正在这座繁华的京城之中,悄然酝酿。
四名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乔装成街头小贩、闲散路人,分散在许修永府邸周边,暗中监视。
他们不知道,这座宅院里的人,皆是经历过操练的精锐,对周遭的动静格外敏感。
不过一个时辰,负责警戒的许修永的人便察觉到了异常。
那几个看似闲散的路人,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府邸,且行踪诡异,并非真正的过路人。
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许修永耳中。
彼时,许修永正在书房翻看王二送来的诏狱地图,听闻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府外监视,心头猛地一沉,手中的地图险些滑落。
“什么?有人盯着我们?”
许修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指尖微微发凉。
他最担心的,便是行动尚未开始,便已暴露行踪。
若是身份败露,不仅诏狱救人的计划会彻底落空,这五百六十名手下,也会身陷险境,甚至连累林墨在京城的布局。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快步踱步,心头乱如麻。
片刻的慌乱过后,许修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