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的流民生涯,让他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子。
“不对,”他停下脚步,眉头紧锁,细细思索。
“若是我们真的暴露了,五城兵马司绝不会只派几个人监视,定然会立刻调集人手,包围府邸,将我们一网打尽,绝不会给我们反应的时间。”
他反复推敲,排除了暴露的可能,渐渐找到了问题的关键。
“是咱们的府里人数太多了。”
百多名精壮汉子聚集在一座宅院里,即便行事低调,但也引人侧目,再加上明末对人员聚集的敏感,被五城兵马司盯上,也是情理之中。
想通这一点,许修永不由得懊恼地拍了拍额头。
他只顾着磨合队伍、等待消息,却忘了这最基本的隐患,竟是犯了如此低级的疏漏。
他立刻让人去召集手下的核心骨干。
那是他早已选定的五位得力死侍,各自擅长统筹、侦查、应变,是他管控队伍的左膀右臂。
不多时,五位核心骨干便齐聚书房。
许修永没有废话,直接将府外被五城兵马司监视的消息告知众人,随后沉声道。
“眼下的局势,想必你们也清楚,咱们人数过多是最大的隐患,必须立刻分散。”
“我以富商身份立足京城,正好借着这个名头,将人手重新安排,既能打消对方的怀疑,又能保留我们的力量,不影响后续行动。”
五位骨干闻言,皆是神色一凛,纷纷点头。
其中一人开口道:“许总领,您只管吩咐,我们一定妥善安排,绝不让消息泄露,也不让人手出现混乱。”
许修永点了点头,缓缓道出自己的安排。
“府邸是我们的核心据点,不能无人值守,但也不能留太多人。”
“我决定,在府中留下五十人,分为护院、贴身侍从、周边暗哨三类,各司其职,伪装到位。”
他先看向负责安保的骨干,详细吩咐道。
“护院安排三十人,全部伪装成寻常富商府邸的护院,穿搭要和京城其他府邸的护院一致,不能穿制式服饰,也不能携带制式兵器,只配随身短刃,伪装成防身用的器物。”
“分成三班轮岗,每班十人,分别负责前门、后门、内宅的巡逻,每日按时换班,避免固定人员聚集在一处,被外人察觉异常。”
“同时,你们要配合府里的管家,核查进出府邸的人员,表面上只负责安保,不参与其他任何事务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”
随后,他又看向其他人。
“贴身侍从安排十人,拆分开来,一部分做我和几位‘家眷’的贴身小厮,一部分做车夫。”
“每个人都要对应明确的服务对象,言行举止必须贴合侍从的身份,说话要恭敬,做事要利落,绝不能显露半分精锐的模样。”
“其中五名车夫,还要兼任脱身联络员,提前熟悉三条脱身路线。”
“分别从后门通往南城小巷、从侧门通往城外官道、从暗门通往周边工坊,这些路线要避开巡城兵马的重点巡查区域,你们要亲自踏勘,确保万无一失,随时待命,应对突发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