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兵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,再也听不到一丝动静,柳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抱着袁承煜瘫坐在地上,失声痛哭起来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止不住地滑落,心中的后怕如同潮水一般,将她淹没。
“许兄弟,多……多亏了你,不然……不然我们就暴露了,承煜他……”
柳氏声音哽咽,话都说不完整,紧紧抱着袁承煜,浑身依旧在不停发抖。
袁承煜也被吓得不轻,趴在柳氏的怀里,抽抽搭搭地哭着,小声喊着。
“娘,我怕……我再也不出去玩了……”
许修永连忙蹲下身,伸手扶住柳氏,语气凝重而急切。
“嫂夫人,快别说话,这里不安全,兵丁说不定还会回来巡查,我们先回小院再说,快!”
他又看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袁承煜,语气温和了一些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公子,别怕,没事了,兵丁已经走了,我们回院子里去,回到爹和娘身边,就安全了。”
柳氏强撑着身子,在许修永的搀扶下,抱着袁承煜,跌跌撞撞地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她的腿依旧在抖,手心的冷汗也没有干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——兵丁的呵斥声、袁承煜差点说出口的名字、那冰冷的钢刀,每一幕都让她心有余悸,浑身发冷。
此时的小院里,袁崇焕早已焦躁不安,他坐在石桌旁,却如坐针毡,目光死死盯着小院的大门,手中的短刀已经被他握得发烫。
他听到了小巷里传来的兵丁呵斥声和袁承煜的哭声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好几次都想冲出去,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冲动。
一旦他出去,若是被兵丁认出,不仅救不了妻儿,还会彻底暴露,得不偿失。
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和担忧,死死攥着短刀,指节泛白,脸色铁青,耳朵竖得老高,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,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,仿佛一个世纪一般。
当看到许修永搀扶着柳氏,抱着哭哭啼啼的袁承煜走进小院时,袁崇焕再也忍不住,猛地站起身,快步迎了上去,一把从柳氏怀里抱过袁承煜,又紧紧扶住柳氏,语气急切而担忧。
“怎么了?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我听到了兵丁的声音,还有承煜的哭声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你们有没有暴露?”
柳氏再也忍不住,扑进袁崇焕的怀里,失声痛哭起来,一边哭,一边把刚才在小巷里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袁崇焕。
兵丁的巡查、对他们的怀疑、袁承煜差点说出他的名字、兵丁的呵斥,还有许修永及时赶到解围的经过,每一个细节,都让她心有余悸。
袁崇焕听完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紧紧握住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中满是怒火与后怕,胸口剧烈起伏着,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抽抽搭搭、依旧吓得瑟瑟发抖的袁承煜,没有责备,只是弯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,轻轻抚摸着他的头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承煜,别怕,爹在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以后,再也不能随便说出爹的名字了,知道吗?再也不能随便出去玩了,好不好?”
袁承煜用力点头,紧紧抱住袁崇焕的脖子,小脸埋在他的怀里,抽抽搭搭地哭道。
“爹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,再也不出去玩了,我要待在爹和娘身边,我怕……”
“好孩子,知道错就好,爹不怪你。”
袁崇焕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,心中满是疼惜与愧疚。
他知道,这件事不能怪承煜,孩子还小,不懂事,真正该自责的是他——是他太大意了,不该心软答应让妻儿出去,差点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许修永站在一旁,神色凝重地说道。
“元素兄,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,差一点就暴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