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,竟然是他。”
“林墨这小子,倒是胆子不小,竟然敢冒着杀头的风险,救下袁崇焕这个朝廷钦犯,还特意接来泉州,看来他这是想借袁崇焕的军事才能,帮他训练军队,壮大势力啊!”
袁崇焕作为前辽东督师,曾镇守辽东,抗击后金,战功赫赫,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和过人的谋略,却被崇祯皇帝猜忌,以通敌叛国的罪名,判了凌迟处死,是明朝的朝廷钦犯。
林墨让许修永救下袁崇焕,无疑是公然与明朝官府为敌,若是此事败露,不仅林墨会引来杀身之祸,就连他郑芝龙,也可能受到牵连——毕竟,他与林墨有合作往来,明朝官府必然会迁怒于他。
但郑芝龙并没有丝毫担忧,反而心中十分欣喜,甚至有些窃喜。
他知道,这无疑是他捏住林墨的一个重要把柄,一个足以制衡林墨的致命筹码。
只要他将此事泄露给明朝官府,林墨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,台湾的势力也会瞬间瓦解。
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,他要把这个把柄留着,在日后需要的时候,用来牵制林墨,让林墨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,乖乖为他所用,甚至在必要的时候,让林墨替他挡下明朝官府的锋芒。
“好,很好,真是天助我也!”
郑芝龙笑着说道,语气中满是得意,手指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。
“这件事,你们谁都不准泄露出去,若是有半点风声走漏,定斩不饶。谁要是敢坏我的大事,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是,大帅,在下遵命!”
手下躬身应道,浑身一颤,心中充满了敬畏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郑芝龙摆了摆手,示意手下退下。
手下离开后,郑芝龙坐在太师椅上,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,眼底的权谋算计不停翻涌。
他想到,有了这个把柄,日后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,林墨都不敢轻易拒绝,他控制林墨的筹码,又多了一个,日后在东南沿海的格局中,他也能更加得心应手,牢牢掌控住主动权。
就在这时,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郑芝龙的脑海中。
他想起了自己远在日本平户藩的儿子福松,也就是郑森,后来的郑成功。
福松今年已经七岁了,自出生以来,便一直留在平户藩,由他的母亲田川松照料。
如今,福松已经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,也该带在身边,亲自教育他一些学识和道理,培养他的能力和心智,为日后继承自己的事业、掌控东南沿海的势力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可郑芝龙的身份十分敏感,他盘踞东南沿海,势力庞大,明朝官府对他十分忌惮,一直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,他根本不可能亲自前往平户藩,接福松回来。
若是派手下前去,他又有些不放心——手下虽然忠心,但平户藩路途遥远,横跨东海,而且涉及到两国的往来,变数太多,若是出现半点差错,不仅福松无法安全接回来,还可能暴露自己的意图,甚至被明朝官府抓住把柄,得不偿失。
郑芝龙思来想去,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