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,便是“乱空海”的边缘。
林风放慢了速度,更加小心。他先在外围区域观察了片刻,发现探索此地的修士确实不多,偶尔能看到远处有遁光小心翼翼地靠近某个相对稳定的空间泡,停留观察后或是进入,或是失望离开。
他没有贸然进入那些大型或移动迅速的空间泡,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些体积较小、表面流光相对平稳、移动缓慢的“气泡”上。按照经验,这类空间泡内部往往空间结构简单,要么空无一物,要么资源有限但风险也相对较低,适合初步探索和适应环境。
他选中了一个约莫阁楼大小、内部景象呈现出灰蒙蒙岩石地貌的空间泡,缓缓靠近。在距离其表面尚有百丈时,他便停了下来,先以神识和“星雷空域”的感知力探查。空间泡的壁障似乎并不坚硬,反而如同水膜,神识探入受到一定阻碍,但能模糊感觉到内部空间稳定,没有活物气息,只有一些微弱的土行灵力波动。
“刹那,你觉得如何?”林风询问伙伴。
“刹那”从衣襟内探出脑袋,右眼中那点奇异黑点微微闪动,片刻后传递回“安全、可进”的意念,同时带着一丝好奇。
林风不再犹豫,运转灵力护体,同时将“星雷空域”维持在激发状态,身形如同游鱼般,轻轻“挤”进了那层空间泡壁障。
短暂的、如同穿过水帘的感觉后,他已置身于空间泡内部。
这里果然不大,是一片仅有数十丈方圆的灰色岩石平台,悬浮在虚无中。平台上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、呈现出金属光泽的黑色石块,散发着微弱的土行与金行混杂的灵力,是炼制土、金属性法器的普通材料“玄铁岩”,价值一般。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林风略感失望,但也在意料之中。他快速将那些品质较好的玄铁岩收起,随即退出这个空间泡。
初次尝试,算是熟悉流程,小有收获。
接下来数日,林风如同一个辛勤的渔夫,在“乱空海”边缘地带不断搜寻、进入那些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小型空间泡。收获时好时坏,大多数时候只能得到一些常见的矿石、灵草(往往品相不佳),偶尔能发现一两块品质不错的“空冥石”或其他蕴含空间波动的材料,便算是不错的收获。这些资源被他分门别类收好,计划日后兑换成灵石或所需丹药。
他也遭遇过危险。一次进入一个看似平静、内部充满氤氲白雾的空间泡,结果雾中隐藏着能侵蚀灵力的“蚀灵菌群”,若非“刹那”及时以时光涟漪驱散部分菌群,林风又果断退出,恐怕要费一番手脚。另一次,空间泡内部极不稳定,他刚进入不久便开始崩塌,幸好凭借对空间的敏锐感知和快速反应,险之又险地逃了出来。
这些经历让他对“乱空海”的凶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,探索时越发谨慎。
就在林风开始考虑是否要稍稍深入,尝试探索一些中型空间泡时,他途经一片空间泡相对稀疏的区域,远处一个不起眼的、仅有磨盘大小、表面流光异常黯淡、几乎与背景虚空融为一体的微型空间泡,引起了“刹那”的注意。
小家伙传递来强烈的、带着疑惑与吸引的意念,右眼中的“时感洞察”似乎察觉到了那个微型空间泡周围,有着极其微弱、但异常扭曲紊乱的时间流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哦?”林风停下身形,凝神望去。以他自身的感知,几乎察觉不到那个空间泡的异常,它太小,太黯淡,仿佛下一秒就会自行湮灭。
但“刹那”的时间感知不会错。
林风小心靠近。越是接近,在“刹那”的辅助感知下,他也渐渐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那个微型空间泡周围的虚空,时间流速似乎存在着极其细微的、不规则的“皱褶”和“回旋”,仿佛被某种力量反复拨弄过,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。
这绝非自然形成!
“进去看看。”林风艺高人胆大,决定一探究竟。如此微小的空间泡,内部空间必然极其有限,即便有危险,应对起来也相对容易。
他如法炮制,谨慎地“挤”入泡壁。
眼前景象,让他瞬间怔住。
这个微型空间泡内部,出乎意料地并非物质空间,而是一片纯粹的、由无数细碎银色光点组成的、缓缓旋转的“星河”虚影!虚影中央,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、残缺不全的暗金色金属片。金属片边缘不规则,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、比蚊蝇还小的符文,这些符文大多黯淡,但仍有少数几枚,正散发着微弱的、与周围“星河”虚影同调的银色辉光。
而整个空间泡内,弥漫着一种林风既陌生又隐隐感到一丝熟悉的星辰道韵!这星辰道韵,与他自身星轨道韵有相似之处,却又更加古老、更加晦涩、更加……系统化?仿佛某种星辰之道修炼体系的某种基础载体或信息碎片!
更让林风心跳加速的是,那暗金色金属片的材质与纹路风格,竟与他脑海中,那来自星衍宗传承的、最深处的、关于宗门信物或核心传承载体的模糊描述,有着几分相似!
难道……这是星衍宗失落在此的某件器物碎片?!
林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缓缓伸出手,触向那块暗金色金属片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片的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整个微型空间泡猛地一震!周围旋转的“星河”虚影骤然加速!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志,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,混合着精纯却充满排斥意味的星辰之力,轰然从那金属片中爆发出来,朝着林风碾压而至!
同时,空间泡外,“乱空海”某处深邃的黑暗中,似乎也有什么东西,因为这股星辰之力的爆发而被触动,投来了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注视!
星轨传承的线索突现,却引动了未知的危险!林风的“乱空海”之行,瞬间从平和的“打工”模式,切换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机边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