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虫雷迪将蜜蜂奇幻能量收回奇迹宝盒时,指尖无意识地顿了顿。
刚才银蜂清弦的表现实在太过干脆……
从毫不犹豫地接受任务,到执行计划时的精准冷静,再到战斗结束后毫不留恋地归还能量,整个过程流畅得近乎冷酷。
洛初寒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关于其他奇幻能量的事,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普通人命运的战斗,对她而言只是一道需要解决的数学题。
“怎么了?”
银蜂清弦……或者说,已经解除变身的洛初寒,看着她微微出神的表情,眉毛轻轻一挑。
她靠在巷子拐角的阴影处,午后细碎的光线只够勾勒她侧脸的轮廓,那双紫眸依旧平静无波。
“没什么。”
瓢虫雷迪合上盒盖,将盒子重新收好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
“只是……你似乎对这份力量没什么留恋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,有什么好留恋的。”
洛初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
“况且,既然说过要归还。规则就是规则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瓢虫雷迪却听出了某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。
如果是她自己,就算不会想象如果我能一直拥有这份力量会怎样。
也会担心自己是否能够驾驭好这种能力,会不会因为一次失误,而毁掉整个巴黎。
但洛初寒没有。
她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拿起工具,解决问题,然后放下。
干脆得令人惊讶。
“对了,”
洛初寒忽然想起什么,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,
“虽然时装秀被打断了,但盖布里埃那边似乎打算继续。”
她将屏幕转向瓢虫雷迪。
上面是实时更新的社交媒体动态……几张拍摄于大皇宫内部的照片。
舞台已经重新布置,观众席正在有序恢复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盖布里埃本人正亲自搀扶着刚刚恢复神智的奥黛丽,走向前排最中央的座位。
照片里,他的表情温柔而关切,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那场“座位风波”中,正是他授意娜塔莉将奥黛丽安排在第二排的。
“还真是……”
瓢虫雷迪皱起眉头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“见风使舵?或者说,精致的利己主义?”
洛初寒收回手机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,
“不过对奥黛丽来说,这招大概很受用。”
两人不再交谈,一前一后走出巷子,朝着大皇宫的方向慢步走去。
离得近了,能听到里面重新响起的音乐声,以及隐约的掌声。
秀场内部已经恢复了秩序。
损坏的T台部分被临时修补,灯光重新调试,观众们陆续回到座位……
虽然不少人脸上还残留着惊慌过后的疲惫,但至少表面上的优雅与体面又被重新拾起。
盖布里埃站在前排座位旁,正微微躬身,亲吻奥黛丽的手背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:
“亲爱的奥黛丽,我听说了你的遭遇……不可饶恕的不幸之事。我感到万分抱歉。”
奥黛丽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,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许多。
她轻轻抽回手,语气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弱:
“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……”
“我已经把造成这场误会的人给解雇了。”
盖布里埃直起身,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安排座位的娜塔莉……后者面无表情,仿佛没听见这句话。
他继续用那种诚恳而略带歉意的语调说:
“整个秀场上,只有一排座位配得上奥黛丽·布儒瓦,那就是第一排。”
奥黛丽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,但嘴上还是矜持地提醒:
“可别做太过火了,盖布里埃·奥格斯特。”
“为您效劳,是我的荣幸。”
盖布里埃微微欠身,姿态无可挑剔。
就在这时,玛丽娜和她的父母走了过来。
汤姆他们显然还处于刚才那场混乱的余悸中,但看到女儿的作品平安无事后,内心总算平静了许多。
艾俊已经重新戴上那顶帽子,正在不远处和朋友们说话,他们脸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时装秀观看过程愉快吗?”
盖布里埃转向他们,语气温和。
奥黛丽偏过头,用她那标志性的、略带挑剔的语气说:
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说话间,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艾俊头上的帽子。
她伸出手,艾俊会意地将帽子取下递给她。
奥黛丽将帽子拿在手里,仔细端详着羽毛的质感、帽檐的弧度、内侧那行几乎看不见的刺绣。
然后,她抬起头,墨镜后的目光投向了略显局促的玛丽娜。
“这帽子不是盖布里埃·奥格斯特的作品。”
她的语气很肯定,然后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锐利的蓝眼睛,
“你是它的设计师吗?”
玛丽娜紧张地看向四周……艾俊朝她偷偷做了个鼓励的手势,阿雅和露丝也在不远处握拳打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平稳:
“是……是我做的。”
“玛丽娜用它赢得了我的时尚设计比赛。”
盖布里埃适时补充,语气里带着欣赏。
奥黛丽没接话,只是将帽子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。
她的表情很专注,甚至有些严肃。
一旁偷偷观察的寇依见状,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幸灾乐祸的弧度。
她太了解母亲那种挑剔到近乎苛刻的眼光了。
玛丽娜这种业余学生的作品,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眼?
然而下一秒,奥黛丽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