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:
“你们有谁被那个聆鹿塞娜碰到过?任何形式的接触?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瓢虫雷迪回想战斗场景,忽然神色一凛:
“有,她想碰黑猫诺儿,但被白狐诺娜用笛子挡住了。”
福大师立刻追问:
“碰到的是她的手了吗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
瓢虫雷迪努力回忆,
“距离很近,白狐诺娜的笛子横在她和黑猫诺儿之间。”
福大师的神情并未放松,反而更加严肃。
他低头继续阅读,声音越来越沉:
“鹿奇幻能量的被动能力……‘孢子印记’。
持有者的战衣表面会生长一种特殊纹路,形似蔓延的荆棘或鹿角珊瑚。
当持有者触碰到目标时……即使是通过武器间接接触,会留下肉眼不可见的孢子印记。”
他抬起头,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:
“这种孢子会附着在目标皮肤或衣物表面,持续散发独特的能量信号。
持有者可以远距离追踪这种信号,除非用特定方法清除,否则孢子会存在数日甚至数周。”
善念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怎么了?”
黑猫诺儿察觉不对劲。
“我的基地……”
善念蝶的声音发颤,
“藏得很隐蔽,有反侦测力场,多重加密入口。但聆鹿塞娜加入追捕后不久,基地就被发现了。
我一直以为是内部出了叛徒,或者探测设备被破解……”
他握紧拳头:
“但如果她早就通过某种方式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……”
“那你的位置对她来说一直透明。”
福大师沉声道。
瓢虫雷迪迅速理清思路:
“所以刚才在屋顶,她故意靠近黑猫诺儿,可能是想在他身上也留下印记,方便后续追踪。但白狐诺娜阻止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福大师摇头,
“你们确定她没碰到任何人吗?战斗中那么混乱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被推开。
白狐诺娜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。她看到众人凝重的表情,挑了挑眉:
“怎么了?一副世界要毁灭的样子。”
“诺娜。”
黑猫诺儿立刻冲过去,
“你没事吧?那个鹿角……聆鹿塞娜有没有碰到你?哪怕一点点?”
白狐诺娜被他问得一愣,随后失笑:
“怎么,这么关心我?放心,我保持安全距离……等等。”
她的笑容忽然僵住。
银白面具下,她的眼睛缓缓睁大。
“笛子……”
“什么笛子?”瓢虫雷迪追问。
白狐诺娜举起手中的长笛,在灯光下仔细查看。
竹制的笛身光滑,但在某一段,她用手指轻轻拂过表面时,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妙的粗糙感。
肉眼几乎看不见,但触感确实存在……就像有极细的沙粒嵌入了竹纤维。
“她用手格挡过我的笛子。”
白狐诺娜的声音低了下来,
“纹路碰到了笛子。如果通过武器接触也算的话……”
福大师快步上前,凑近观察笛身。
透过镜片,他看到了一幕令人心悸的景象……
竹笛表面,散布着数十个针尖大小的暗红色光点。
它们缓慢脉动,像有生命的孢子,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增殖,从接触点向外蔓延出蛛网般的细微纹路。
“孢子印记。”
福大师摘下眼镜,脸色难看,
“已经种下了。而且正在生长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善念蝶猛地站起身:
“必须立刻清除,否则她会一直追踪我们,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怎么清除?”
黑猫诺儿急问。
福大师重新翻开典籍,快速浏览:
“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中和……或者用强效净化魔法。但我们现在没有这些条件。”
他抬头看向白狐诺娜:
“印记在笛子上,你可以暂时不使用它,把它隔离起来……”
“……”
白狐诺娜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笛子,忽然轻笑起来。
“所以,我被标记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
“而且因为笛子是我的武器,与我精神连接,她可能不仅能追踪笛子,还能通过这种连接……隐约感知到我。”
福大师沉重地点头:
“很有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瓢虫雷迪握紧悠悠球,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既然她知道我们在哪,不如主动出击……”
“不。”
白狐诺娜忽然说。
众人看向她。
她将长笛在手中转了一圈,银白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既然她想追踪我,那就让她追。”
白狐诺娜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冷静的计划感,
“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黑猫诺儿不解。
白狐诺娜莞尔一笑,语调有些上扬:
“反正我是这里对付她的最佳人选,如果只针对我的话,或许我还不用担心其他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