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秘密(1 / 2)

被喊来的黑猫克莱在不远处,借着檐角阴影掩住身形,亮紫色的瞳孔透过夜视功能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茶馆内。

他看到那几人神色骤然凝重,聚拢在白狐诺娜身边,目光都落在她手中的长笛上。

有人快步走向窗边,锐利地扫视街道。

黑猫克莱立刻将头缩回阴影深处。

通话界面亮起,他压低声音:

“塞娜,我觉得他们好像知道有人跟来了。”

那头静了一瞬。

聆鹿塞娜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,平静无波:

“她发现了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?”

黑猫克莱的爪子抵在墙沿,压抑不住的兴奋让声音微微发紧,

“那个所谓的大师就在里面。其他几个英雄都在。

只要抢下他身上的奇幻宝盒,我们就能直接回去……

只要有了这些,至尊者也不是威胁了。”

他的尾音带着捕猎前的战栗与兴奋,仿佛想到了那时的场景。

然而那头没有回应。
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
“……塞娜?”

“过来。”

聆鹿塞娜说。

黑猫克莱一愣:

“不过去抢吗?这是个绝佳的机会……”

“我在问你,小猫,你是不是在质疑我的决定?”

她的声音依旧平淡,甚至没有提高半个音阶。

黑猫克莱却像被冰水浇了后颈,瞬间哑火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他乖顺得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。

开什么玩笑。

在他眼里,十个至尊者加起来,也比不上她一句话的分量。

毕竟……

他是亲眼见过那一幕的人。

那次任务结束后,至尊者屏退所有人,独自走向倚在廊柱旁闭目养神的聆鹿塞娜。

那位目空一切、从不正眼看任何人、就连对瓢虫绯绮都只用命令语气的“王”,竟微微低下头颅,向面前那墨绿色的身影,行了极深的一礼。

黑猫克莱躲在暗处,心跳如擂。

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……

自己和塞娜,从来不是同一种存在。

他是猎犬。而她是……

他不敢细想,也不愿细想。

“……你在听吗?”

聆鹿塞娜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。

“在、在听。”

黑猫克莱收回爪子,最后看了一眼茶馆内那扇透出暖光的窗,像咽下一口烈酒般,将躁动的战意强行压回胸腔。

“去哪儿?”

“我有个猜测,需要确认。”

聆鹿塞娜顿了顿,

“至于瓢虫绯绮……”

“她自己跑了。”

黑猫克莱撇嘴,

“你的消息我没有透露给她,然后她就说什么‘分头行动效率更高’。我看她就是气不过,想单独抢功。”

“随她。”

聆鹿塞娜的语气毫无波动,

“你跟好我,别掉队。”

“明白~”

黑猫克莱从檐角轻盈跃下,墨绿色的身影没入夜色,如同游鱼归海,朝着塞娜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夜风灌入通讯器的拾音孔,发出细微的呼啸。

他没有回头再看那间茶馆。

……反正塞娜不让抢。

那就不抢。

就这么简单。

……

月光下,那座别墅静静矗立,灰白的墙面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微光。

门前的小花园打理得整整齐齐,几株玫瑰正开,夜风送来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黑猫克莱从屋檐阴影里轻盈落地,亮紫色的瞳孔扫过紧闭的门扉,右爪已经不自觉地亮起紫黑色微光。

“就这儿?”

他压低声音,带着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,

“直接拆门最快,三秒钟……嘶!”

话音未落,后颈一凉。

不是被攻击,是聆鹿塞娜的目光。

那血红的眸子只是淡淡扫过来,他甚至没看到她抬手,爪尖萦绕的能量就“嗤”地灭了,像被掐灭的烛火。

“……塞娜?”

他缩着爪子,茫然地扭头。

聆鹿塞娜没有看他。

她站在门前,夜风撩起她墨绿的长发,鹿角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

过了几秒,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轻:

“这里……是我以前的家。”

黑猫克莱的爪子悬在半空。

他愣了两秒,然后以极快的速度……把那还残余着些许黑光的猫爪,悄无声息地藏到了背后,还顺势用左手压了压,像在藏赃物。

“……哦。”

他的声音突然乖了十倍。

但脑子没停。

等等……他记得,塞娜的资料里写过,她的家……在那个时间线,早就成了废墟。

那眼前这个是……

他没问出口。

因为塞娜已经抬手,按在门锁上。

她伸出食指,极轻、极熟稔地在密码面板上划过几道轨迹。

“嘀……”

门开了。

月光从身后涌入玄关,照亮了一小片木质地板,还有鞋柜上摆着的一盆绿萝。

聆鹿塞娜迈过门槛。

黑猫克莱跟在后面,原本那副“我是来执行任务冷酷无情”的表情,进门三秒后彻底崩了。

他脑袋转得像雷达,左看,右看,看天花板,看窗帘,看茶几上那本反扣着的杂志,连角落的扫地机器人都盯了两秒……

偏偏他还记着要保持形象,强撑着一副“我只是随便看看”的漫不经心,耳朵却出卖了他:

尖尖的猫耳竖得笔直,朝向每一个他正在偷瞄的方向。

“……你别乱翻。”

聆鹿塞娜头也不回。

“我没翻。”

黑猫克莱立刻把手从柜门把手上缩回来,背在身后,站得笔直。

三秒后。

他悄无声息地蹭到一个矮柜前,假装只是随意路过,指尖却飞快地掀开柜门一条缝……

薯片。

饼干。

果冻。

他面无表情地合上柜门,又面无表情地蹭到下一个柜子前。

巧克力。

鱿鱼丝。

他的耳朵非常、非常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……她喜欢吃零食。

这个认知像一颗薄荷糖,在他胸口凉丝丝地化开。

他又若无其事地关好柜门,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飘。

可他忘了,他的耳朵比他的表情诚实太多。

“你在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