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如练,倾泻在巴黎的屋顶上。
白狐诺娜站在三个巨大幻象的阴影之间,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笛子,她在等。
夜风从塞纳河的方向吹来,带着水汽和远处警笛的余音。
她的银白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扫视着周围那些被月光切开的阴影。
没有动静。
但她知道,她来了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……不是看到,不是听到,甚至不是感知到什么具体的能量波动。
只是……某个方向忽然“空”了一块。
像一幅完整的画,被人用手指蘸了水,在某个角落轻轻抹了一下。
白狐诺娜放下笛子。
“来了就出来呗。”
她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点等很久了的不耐烦,
“站那儿不累吗?”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,那片“空”开始扭曲。
墨绿色的轮廓从虚无中浮现,由淡转浓,由虚转实,最后凝成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聆鹿塞娜站在三米外的屋脊上,月光把她的鹿角投出细碎的影子。
她手里没拿刀,只是随意垂在身侧,但那双眼……
那双血红的眸子,正平静地看着白狐诺娜。
像在看一个意料之中的谜题。
“……印记消失了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嗯哼。”
白狐诺娜把笛子转了个花,姿态要多随意有多随意,
“还是你刻的?挺隐蔽,差点没发现。”
“怎么做到的?”
“商业机密。”
白狐诺娜歪了歪头,银白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,
“不过看你这么好奇,可以透露一点点……不是我一个人干的。”
聆鹿塞娜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,血眸扫过周围那三个巨大的幻象,又收回来,重新落在白狐诺娜身上。
“幻象。”
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引开他们。”
“嗯哼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……这不很明显了吗?”
白狐诺娜耸了耸肩,
“怎么,不满意这个安排?还是说……你其实更想和那只炸毛猫打?”
聆鹿塞娜没有说话了,她只是抬起手,那对弯刀从腰间滑入掌心,墨绿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白狐诺娜叹了口气,知道她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了。
“行吧,那就打。”
她把笛子举到唇边,下一秒,月光开始扭曲。
……
~
同一时刻。
影蛾站在天窗内,权杖拄地,灰眸望着远处那片被幻象笼罩的屋顶。
他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为什么,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蝴蝶标记。”
只能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波动,却像一滴水落进海里,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