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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高台论艺,匠心破规(1 / 2)

三日光阴,在砚山云雾里匆匆流走。

匠客驿的晨光里,再无闲谈嬉闹,唯有刀凿击木、竹篾交织、陶土揉炼、砚石细琢的声响,昼夜不息。四艺气韵层层凝聚,如春水涨池,将整座驿馆浸得温润通透,连檐角垂落的砚水,都带着沁人心脾的匠意。

埃里克寻得砚山千年铁檀木与韧如丝帛的砚竹,日夜持刀雕琢。刀风过处,峡湾雕艺的奔放线条与中州木雕的细腻纹路相融,木竹交错间,一只振翅欲飞的匠神鸟渐渐成形,羽纹藏竹节之韧,骨力含木脉之沉,刀痕利落,气韵自生。

青禾以竹为骨,以织锦门的彩丝为纹,指尖穿梭如蝶,将竹编的通透与织艺的繁复合为一体。她编的不是寻常器物,而是一盏四艺灯架,竹篾弯作弧度,彩丝织成陶纹、木纹、砚纹,灯架中空,待燃灯时,四艺纹路便会映出流光,温柔却有力量。

陶然守着春泥陶瓮,引砚山灵泉调和陶土,以瓮中四气为引,反复揉炼、塑形、阴干。他要烧的是一尊四艺融心鼎,鼎身以陶为底,嵌竹丝、镶木片、镶砚石,鼎心留空,可纳天地匠气,烧制成时,四气环鼎,自成天地。

沈砚掌心镇着冰砚石,闭目感通砚山地脉,三日不饮不食,只以心神琢砚。他要琢的不是寻常砚台,而是一方百艺融心砚,砚面无纹却藏万象,竹、木、陶、砚四气在石心流转,触之即能感受到四艺共生的浑厚气韵,砚底刻着“匠心无界”四字,隐而不发。

阿笙抱着蝉形砚,守在院中编花环,雏菊、砚竹花、山兰缠满竹圈,花香混着四艺气息,软乎乎地绕着众人转。她不懂得高深匠艺,只知道编好花环,送给高台每一个人,让大家都能和和气气。

苏一立在院心,檀木令杖入土三分,杖身百匠纹路日夜共鸣,与砚山之巅的百匠高台遥相呼应。她能清晰感知到,高台下五门七坊的匠气愈发暴戾,如乌云压城,只待论道之日,便要将融春渡一行人彻底吞没。

第三日清晨,砚山云雾初散,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,落在百匠高台的飞檐之上。

墨渊准时抵达匠客驿,青衫依旧,神色却比往日更郑重:“诸位,五门七坊掌事宗师已齐聚高台,砚城百姓与四方匠人围满砚山步道,今日一战,关乎天下匠道走向,请诸位务必小心。”

苏一点头,拔起令杖,杖身金光一闪,百匠纹路清晰透亮:“今日,只以匠心说话。”

埃里克扛着半成的匠神鸟,雕刀别在腰间,意气风发;青禾提着四艺灯架,彩丝随风轻扬;陶然护着陶鼎胚体,神色沉稳;沈砚掌心冰砚石温润流光,周身砚气平和却坚定;阿笙抱着满满一怀花环,小脸上满是期待。

一行人跟着墨渊,沿砚山石阶而上。

山道两侧,围满砚城匠人与百姓,目光复杂。有好奇,有期待,更多的是质疑与冷漠。五门七坊的弟子守在道旁,眼神不善,周身匠气如针,刺向融春渡众人,却被檀木令杖散出的柔和金光稳稳挡下。

“就是他们要乱砚城规矩?”

“旁门左道,也敢登百匠高台!”

“等着看吧,三招之内,必被赶下山!”

议论声如潮,阿笙攥紧花环,往青禾身边靠了靠。青禾低头对她笑了笑,指尖轻拍她的手背:“别怕,我们的匠心,比他们的规矩更硬。”

石阶尽头,百匠高台巍然矗立。

高台以千年砚石垒筑,共九层,每层刻着不同匠艺纹路,最顶端立着一方巨型砚台,乃砚城镇城之宝——万匠砚。高台两侧,五门七坊的掌事宗师端坐席位,木松涛、砚玄彻、陶九章居于前排,面色沉如寒石;织锦门掌事锦流苏,一身彩衣,眉眼冷艳;漆艺门掌事漆玄青,黑袍覆身,漆气阴鸷。五门掌事身后,七坊坊主分列而坐,周身匠气交织,如五道黑墙、七重铁闸,死死封住高台中央的论道席位。

高台之下,四方匠人密密麻麻,鸦雀无声,都在等待这场撼动砚城的论道。

墨渊引众人登上高台中央,躬身行礼:“融春渡匠人,已至论道台,请宗主与诸位宗师见证。”

众人抬眼,望向高台最顶端的主位。

一位身着灰布长衫的老者端坐万匠砚前,面容清癯,双目闭阖,周身无半分匠气,却如砚山般沉稳厚重,正是砚城百匠宗主——砚无尘。他缓缓睁眼,目光扫过融春渡众人,平静无波:“今日论道,以艺为证,以心为尺。五门七坊守千年规矩,融春渡倡四艺相融,孰是孰非,台上见分晓。”

砚玄彻率先起身,袖中冰砚飞出,悬于半空,砚气冷冽,直逼沈砚:“沈砚,你身为砚艺传人,背弃祖训,与外人为伍。今日,我便以砚艺问你——砚石通灵,只容墨色,融杂艺之气,岂非亵渎砚神?”

话音落,半空冰砚骤起寒雾,化作万千细针,刺向沈砚。

沈砚缓步上前,掌心百艺融心砚缓缓升起,石面清光流转,稳稳挡住寒雾细针。他抬眼看向砚玄彻,声音平静却有力:“砚载墨,亦载心;心容百艺,砚方能通神。你守的是砚石之形,我守的是匠心之本。”

指尖轻叩砚面,百艺融心砚上,竹、木、陶、砚四影浮现,两两相融,寒雾细针触及四影,瞬间化为温润水汽,散于高台之上。

砚玄彻脸色一变,后退半步:“妖术!不过是旁门左道的障眼法!”

木松涛拍案而起,指尖木气暴涨,化作一柄巨斧,劈向埃里克:“域外匠人,也敢乱我木艺法度!今日,我便让你知道,木艺纯一,才是正道!”

埃里克大笑一声,将半成的匠神鸟置于台前,雕刀出鞘,刀风如雷:“正道不是守旧,是精进!”

刀光起,铁檀木与砚竹相融的纹理绽放金光,峡湾雕艺的狂野与中州木雕的精巧合二为一,匠神鸟羽翼舒展,竟似活物一般,啄碎木气巨斧。木松涛被刀风震得手臂发麻,望着那只栩栩如生的匠神鸟,瞳孔骤缩。

陶九章见状,怒喝一声,陶土之气席卷高台,化作泥墙,压向陶然:“陶艺以纯为贵,混融之器,皆是次品!今日,我便毁了你这辱没陶艺的邪物!”

陶然轻抚四艺融心鼎胚,春泥陶瓮悬于头顶,瓮中四气倾泻而下,裹住陶鼎胚体:“上古陶艺,本就融天地之气。你以纯为锁,困死陶艺,才是真正的毁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