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春渡的水色渐深,粼粼波光裹着木雕舟缓缓驶入峡湾的地界。两岸的青山褪去了木火镇的葱郁,换上了深褐与墨绿的绒装,崖壁间嵌着成片的枫木林,枝桠上还留着未褪的丹红,像极了Erikson刀下的纹路。
阿笙趴在舟头,指尖轻点水面,惊起一串银亮的水沫。她怀里的蝉心砚微微发烫,砚心莹光漫过木雕舟的船舷,原本嵌着的竹丝竟顺着水势轻轻颤动,竹灯的暖光从舟中透出,映得竹丝如活物般缠绕船身,织出一层半透的竹浪纹。
“ Erikson 兄,你看那片枫林!”青禾抬手指向崖顶,只见几株高大的枫木下,立着一座木质的码头,码头上正飘着与舟中竹灯同色的暖光,“那是峡湾枫木匠的聚居地,我早与他们通过信,说要带四艺之器来赴约。”
木雕舟行至码头前,船底忽然触到浅滩,稳稳停住。Erikson率先跃上岸,手中的枫木雕刀轻敲地面,一道木光落在码头的石台上,刻出“枫木渡”三个大字,字迹间嵌着竹纹与泥纹,正是四艺相融的印记。
“欢迎远道而来的匠人!”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枫木林后传来,一位留着络腮胡的老者拄着枫木杖走来,腰间挂着数枚枫木雕饰,雕工与Erikson的刀风如出一辙,“我是枫木匠领托尔,埃里克森早已传信,说有来自东方的匠人要与我们共研枫木与竹艺的融合。”
周木长老所赠的木雕舟似是感应到了同类,舟身木光大涨,陶然从舟中捧出融心鼎,鼎口喷出五色泥雾,泥雾落在枫木林的枝干上,竟让几株枯槁的枫枝抽出了嫩芽。“陶艺能养木性,这是木火镇传下的法子,今日便与峡湾匠人共学。”
托尔老人眼中满是惊叹,伸手轻触嫩芽:“枫木生于峡湾,靠的是水土滋养,却从未想过能与陶艺相融。若能以陶土养枝,以木雕塑形,峡湾的枫木艺定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一行人跟着托尔老人走进枫木匠的工坊,工坊内摆满了各式枫木器物——有刻着竹纹的木船、嵌着砚石的木盘、编着竹丝的木篮,每一件都兼具木的温润与竹的灵动。阿笙拉着一位小匠人的手,教他在木片上刻蝉纹,蝉翼轻颤,竟与枫木的纹路缠在一起,成了全新的蝉形木雕。
沈砚则与托尔老人围坐在枫木案前,百艺融心砚置于案上,砚心四纹流转,映出木火镇的融心祠、砚城的守心台。“枫木艺的精髓在于‘形’,竹艺的精髓在于‘气’,二者相融,便是以气塑形,让器物既有枫木的坚韧,又有竹艺的灵动。”他指尖轻划砚面,一道砚光落在枫木杖上,杖身瞬间生出细密的竹纹,握在手中竟如竹枝般轻盈。
Erikson则带着一众匠人在工坊后搭建竹艺台,青禾从舟中取出四艺竹蝶,竹蝶振翅飞向竹丛,衔来鲜嫩的竹丝。“峡湾的枫木船常需竹编帆加固,我想与竹艺匠人合作,编出嵌枫木雕纹的竹帆,既坚韧又美观。”
夕阳西斜时,融春渡的水浪仍在远处回响,木雕舟上的四艺之器皆焕发出新的光彩——枫木雕刀嵌上了竹丝纹,蝉心砚的砚边刻了枫木影,融心鼎的鼎身缠了竹浪纹,檀木令杖的杖身刻了竹蝶纹。阿笙抱着蝉心砚,站在枫木渡的码头边,望着漫山的红枫:“ Erikson ,这里的枫木和青竹岭的竹子好配呀,以后我们要在这里做很多很多四艺器物,送给峡湾的每一个匠人。”
Erikson笑着点头,枫木雕刀在掌心轻转:“峡湾的风会带着枫木的香气,吹向海边;青竹岭的竹会带着竹艺的灵气,飘进山林。等竹帆做好,我们就驾着枫木船,带着四艺器物去海边,看看海风吹过竹帆的样子。”
夜色渐浓,枫木渡的灯火与舟中的竹灯交相辉映。托尔老人捧来一壶枫木酿的酒,酒中混着竹香与泥润,入口温润绵长。“今日得见四艺相融,是峡湾匠人之幸。明日,我们便随你们一同启程,先去海边的竹乡,再往雪境,让枫木与竹艺的故事,传遍峡湾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沈砚望着案上的百艺融心砚,砚心的四纹映着灯火,流转出木火镇的热忱、峡湾的赤诚。“匠心无界,从不是一句空话。从木火镇到峡湾,从临海城邦到雪境,只要有一颗愿意融合、愿意传承的心,百艺的故事就会一直延续。”
阿笙忽然站起身,将蝉心砚举过头顶,砚心莹光洒遍整个枫木渡。工坊里的匠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,望着莹光,眼中满是光亮。“以后每一个夜晚,我们都要这样点着灯,做四艺器物!”她脆生生的声音在枫林中回荡,“让每一件带着枫木与竹艺的器物,都藏着我们的真心!”
匠人齐声应和,枫木林的枝叶轻轻晃动,像是在回应这份热忱。木雕舟上的四艺之器似是被这份氛围感染,发出轻微的嗡鸣,与工坊里的木雕声、竹编声、陶窑的烟火声交织在一起,顺着峡湾的风,飘向海边,飘向雪境,飘向每一个等待匠心的地方。
次日清晨,枫木渡的码头热闹非凡。托尔老人率一众峡湾匠人整装待发,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件新制的四艺器物——刻竹纹的枫木杯、嵌枫木影的竹灯、以陶土塑形的砚台。木雕舟上载满了器物,船舷上的竹浪纹在晨光中泛着光,与枫木的红、竹的青、泥的润、砚的黑相映成趣。
“出发!”Erikson高举枫木雕刀,刀身映出枫木林与大海的轮廓。
木雕舟缓缓驶离枫木渡,竹浪纹的船帆在风中展开,带着枫木的香气、竹艺的灵气,顺着融春渡的水流,向着大海的方向驶去。阿笙趴在舟边,看着水中的四艺纹,笑着喊:“ Erikson ,你看,竹帆上的枫木纹在动呢!”
沈砚望着越来越远的枫木渡,百艺融心砚的柔光映着前路。“峡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,雪境的冰艺还待我们去融合,天下的匠道,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”
青禾指尖轻捻竹丝,四艺竹蝶从舟中飞出,振着翅飞向天际,为木雕舟引路。融春渡的水浪轻轻拍打着船身,木火镇的木风、峡湾的枫香、竹艺的清润,裹着五人与一众匠人,向着大海,向着雪境,向着百艺同行的远方,缓缓前行。
而木雕舟上的四艺之器,静静承载着这份热忱,在晨光中泛着柔光,见证着峡湾篇的开启,见证着百艺相融的每一步,每一段新的匠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