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舞鱼坐起来。
九儿也醒了，从枕头边飞起来，落在周舞鱼肩膀上，九颗脑袋同时转向那个女孩。
女孩看著那只九头鸟，愣住了。
九儿看著她，九颗脑袋眨了眨眼。
然后它开口了，九张嘴同时说话，声音整齐划一：
“咦这不是僵王吗”
周舞鱼愣住了。
女孩也愣住了。
九儿转头看向周舞鱼，九颗脑袋凑到他耳边，七嘴八舌：
“你养的僵王什么时候养的我怎么不知道藏的挺深啊！不过养得不错，这僵王品相挺好，皮肤白，五官正，一看就是用心养的——”
周舞鱼：“……什么玩意我养的”
九儿眨眨眼：“你用阳气催熟的啊，不是你养的是谁养的僵王这东西，谁催熟就是谁的。就像孵小鸡，母鸡孵的就是母鸡的，人工孵的就是人的——虽然你不是人，你是天仙，但道理一样。”
周舞鱼盯著那个女孩，脑子里飞快地转著。
阳气催熟。
殭尸。
等等，难道是……
他想起那天在溪边，那只水魈勒住他的脖子，被他用阳神束缚住。他往它体內注入了大量阳气，想试试阳气对神异生物的影响。然后那只水魈就不动了，沉到水底。
它不死了吗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涩，“之前是只水魈”
女孩看著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月光从舷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不是活人那种温润的亮，而是另一种——像是深潭底部反射的光，清澈，但带著凉意。
“你在那个山洞里，留下了一本书。”她说。
周舞鱼愣了一下。
书
“小篆写的。”女孩继续说，“我跟著姑姑学过，能看懂一些。”
她从腰间摸出一本兽皮封面的书，晃了晃。
周舞鱼认出来了——那是他在三星洞里见过的那本书。他当时翻过，但没带走。
“书上说，纯阳阳气可以催熟殭尸。”女孩盯著他，“十年游僵可催至百年跳僵，百年跳僵可催至五百年飞僵，五百年飞僵可催至三千年僵王。”
她把书收回去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往我身体里灌的那些金光，就是纯阳阳气吧”
周舞鱼沉默了一秒，点头。
“所以我现在是僵王。”女孩说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但战力还是原来那样，只是个样子货。”
周舞鱼没说话。
女孩看著他，忽然问：“你留在我身上的那个气味，为什么不抹掉”
周舞鱼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气味”
女孩皱了皱眉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。
“你不知道”
周舞鱼摇头。
女孩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有点凉。
“哼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你接著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