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醒时,鼻尖先触到的是张起灵颈间微凉的皮肤,她偏头看他,睫毛长长的,唇线抿成平直的线,看着睡得很沉。
手却先于脑子动了——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,软而紧实的触感让她偷笑;又溜到下巴,最后捏住他的耳垂,轻轻拽了拽。
“嗯。”张起灵的喉结动了动,眼没睁,手却精准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怎么?还想要?”
游枭脸一热,反手拍开他的手:“才不要呢!腰还酸呢!”嘴上硬气,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,手指转而把玩起他的手指,一根一根数着骨节,“说真的,我好像想起你的照片在哪儿见过了。”
张起灵这才掀开眼,眸色清亮,哪有半分刚醒的迷蒙:“哦?”
“就是之前被张日山绑架那次,”她指尖顿在他的无名指关节处,“路过正房,里面有个相框,照片都发黄了。当时没细看,现在一回想,那上面的人跟你一模一样,表情严肃得像要去赴刑场。”
张起灵的手指微微收紧,握住了她的手:“那应该就是我交给张启山保管的那张。”
游枭吃了早饭后就赖在暖和的被窝里磨磨蹭蹭,直到阳光透过窗纸晃得人睁不开眼,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。刚推开房门,就见黑瞎子斜倚在院门口的槐树下,嘴里叼着根草,笑得一脸痞气。
“哟,这太阳都晒到屁股了,我们家大小姐才舍得起床?”他直起身,摘下嘴里的草,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两圈,“大小姐,你可不能太偏宠了吧!这都陪了哑巴张好几天了,今晚是不是该轮到我了?”
游枭被他说得脸上一热,想起这几日和张起灵腻在一起,确实把黑瞎子晾在了一边,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我……”
“你看你,”黑瞎子没等她说话,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去,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委屈,“我都守了好几天空房了,再这样下去,瞎子我可就要独守空闺,发霉了。”
游枭被他逗得忍不住笑,心里的那点犹豫也淡了些。她知道黑瞎子向来爱开玩笑,可这话里的期待,却不是假的。
正想着怎么回应,黑瞎子忽然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点不正经的诱惑:“你今晚要是还选哑巴张,我也不介意三个人挤挤。毕竟当初在云南那,咱们仨也住过一间房,不是吗?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游枭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伸手推了他一把,又羞又气,“那能一样吗?那时候张起灵懂个啥!”
黑瞎子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,却笑得更欢了,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:“怎么不一样?都是睡觉嘛。”
“你再胡说,我就不理你了!”游枭瞪了他一眼,转身想走,却被他拉住了手腕。
她回头,就见黑瞎子凑近了些,呼吸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点温热的气息: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的玩笑少了些,多了点认真,“那……今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