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
游枭还没完全清醒,就感觉到身侧的人动了动,随即,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,手臂牢牢将她圈在怀里。
“醒了?”解雨臣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游枭嗯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回应,就听到他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一种看似随意的认真:
“生孩子之前,我是不是得先有个名分呢?”
游枭愣住了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解雨臣看着她茫然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“这样等孩子出生,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,不好吗?”
游枭彻底懵了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解雨臣会突然提出结婚。
在她的计划里,她只是想彻底解决血脉问题,没有这一环呀!
“解雨臣,你……”游枭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一丝慌乱。
“你知道的,我和黑瞎子、张起灵的关系……”
她顿了顿,低声说:“其实,我早就结过婚了。我和他们……办过婚礼的。”
虽然没有法律上的结婚证,但在她心里,那场在雪山上,由族人见证的仪式,比任何法律文书都更具分量。
解雨臣的眼神暗了暗,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,将她牢牢锁在怀里。
他的声音异常坚定: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游枭,我不在乎你和他们的过去,也不在乎那场所谓的婚礼。”
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目光灼热地看着她,
“我只想要一个能和你站在一起的位置,一个能让我们的孩子名正言顺的身份。”
“我有办法让你的身份合法化,我们可以领结婚证的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,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不安,“给我一个身份,一个被你承认的身份,好不好?”
他不想做一个只是用来生孩子的工具,更不想成为一个被她利用完就随手抛弃的可怜虫。
他想要的,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孩子,而是她这个人,是一个能光明正大拥有她的资格。
这些日子,他表面上配合着她的血脉稳定,心里却从未放弃过争取。
结婚才是他真正的目的。
只要领了证,只要在法律上成为她的丈夫,她就再也不能像甩开吴邪那样,轻易地甩开他。
游枭看着他眼底的祈求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
她能理解他想要一个身份的心情,却无法回应他的期待。
“对不起,解雨臣,我不能和你结婚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坚定,“我和他们的婚礼,对我来说很重要,我不能背叛他们。”
“那我呢?”解雨臣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眼底的祈求被一丝受伤和愤怒取代,
“在你心里,我就这么一文不值吗?连一个被承认的身份都不配拥有?”
“不是的,”游枭急忙解释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……我做不到。我心里装着他们,没办法再和你走进婚姻的殿堂,那对你不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解雨臣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,
“从你决定用一个孩子来‘交易’的时候,就没想过对我公平吗?”
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扎在游枭的心上。
是啊,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任何名分,只是把他当成解决问题的工具,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