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所有的解释,在他的质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解雨臣看着她沉默的样子,心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取代。
他知道,她心里的位置早就被那两个人占满了。
可他不甘心。
他缓缓松开她,翻身坐起身,背对着她,声音低沉而疲惫:
“如果连一个结婚证都不愿意给我,那这个孩子……你确定真的想要吗?”
游枭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要么,我们结婚,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;要么,这一切都作罢。”
他赌不起。
他不能冒着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,看着她生下孩子后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,回到那两个人身边。
游枭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心里陷入了剧烈的挣扎。
结婚?她做不到。
作罢?
血脉的问题得不到解决,她就永远无法带着张起灵和黑瞎子回到雪山。
解雨臣没有回头,他在等她的答案。
游枭看着他的背影,手指紧紧攥着被子。
她第一次发现,自己的决心在现实面前,竟然如此脆弱。
她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脸,闪过雪山的轮廓,闪过康巴洛族人期盼的眼神。
最终,她缓缓睁开眼,声音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平静:
“我……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解雨臣的背影微微一僵,随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但游枭知道,他不会给她太多时间。
……
解雨臣走出房间时,管家正候在廊下,见他出来,恭敬地低下头:“当家的,车备好了。”
他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径直往门口走去。
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,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里面翻涌着未散的阴鸷。
游枭的拒绝像一根毒刺,扎在他心头最敏感的地方。
“游枭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指尖在身侧悄然攥紧,骨节泛白,
“你最好给我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否则,我不介意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复杂些。”
想怀他的孩子?想利用完他就转身回到张起灵和黑瞎子身边?
太天真了。
他解雨臣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,更不是用完即弃的工具。
“爱上我,就那么难吗?”解雨臣坐进车里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他承认,张起灵和黑瞎子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更长,可自己都已经不在乎了。
为什么在她眼里,还是没有他的位置。
“不,我才不要成为第二个吴邪。”他低声自语:
“我才不会允许自己被抛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