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游枭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就对上黑瞎子近在咫尺的脸——他正支着脑袋,嘴角还挂着点没藏住的得意。
“醒了?”黑瞎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游枭打了个哈欠,揉着眼睛坐起身。
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看,床上空荡荡的,除了他们俩,再没别人。
“咦?”游枭愣了一下,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,“张起灵呢?解雨臣呢?”
她记得自己说要“一起睡”,结果倒头就睡死过去,后面发生了什么根本没印象。
黑瞎子往床头一靠,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。
游枭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伸出手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可以啊你!”
她是真的好奇。
解雨臣那性子,向来不肯吃亏,怎么会甘心就这么走了?黑瞎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,居然能“赢”过他?
“说说,你怎么搞赢的?”游枭凑过去,眼神里满是探究,“是不是偷偷威胁他了?还是用了什么损招?”
黑瞎子被她这副“求八卦”的样子逗笑了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。
“秘密。”他故意压低声音,语气神秘兮兮的,“总之,你黑爷出马,一个顶俩。”
“切,不说就算了。”游枭撇撇嘴,心里却更好奇了。
她猜多半是黑瞎子说了什么气人的话,把解雨臣给气走的——毕竟这两人凑在一起,不吵架都算稀奇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,昨晚通宵搓麻将的后遗症涌上来,浑身骨头都透着酸。
“慢点。”黑瞎子伸手扶了她一把,顺势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,“不再睡会儿?”
“不睡了,”游枭拍开他的手,往洗漱间走,“再睡下去,估计要被长老们抓去问话了。”
她漱了口,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黑瞎子那副“傻笑”的样子,忍不住瞪了他一眼:“看什么呢?没见过人刷牙?”
“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。”黑瞎子说得一本正经,语气却带着点痞气。
游枭被他说得脸颊发烫,抓起毛巾就往他脸上扔:“少油嘴滑舌!”
黑瞎子接住毛巾,顺势往肩上一搭,笑得更欢了。
两人闹了几句,游枭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,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。
张墨正指挥着下人打扫落叶,见他们出来,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,嘴角偷偷勾起点笑意。
游枭清了清嗓子:“张墨,早啊。”
黑瞎子和她的关系张家人早就知道了。
“夫人早,黑爷早。”张墨笑得一脸乖巧,“早饭在厨房温着呢,我这就去给您端来?”
“不用不用,我们自己去就行。”游枭赶紧摆手。
她拉着黑瞎子往厨房走,就看到解雨臣从对面的房间里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粉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只是脸色似乎比往常冷了点。
四目相对,空气瞬间凝固。
解雨臣的目光落在游枭和黑瞎子相握的手上,眼神暗了暗,却没说什么,只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径直往院子外走去,背影看着有点……憋屈?
游枭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捅了捅黑瞎子的胳膊:“你看你把人气的。”
黑瞎子挑了挑眉,满不在乎地说:“气着了才好,省得天天惦记着独占。”
“胡说什么呢!”游枭瞪了他一眼,心里却有点打鼓。
解雨臣这反应,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她有点不安。
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?
“走了,吃饭去。”黑瞎子拉着她往厨房走,语气轻松,“管他呢,天塌下来有你黑爷顶着。”
……
游枭刚从张砚那里拿了迁族的初步预算单,正低头琢磨着上面的数字,手腕突然被人抓住,一股力道将她往旁边的假山后带。
“谁啊?”游枭吓了一跳,抬头就对上解雨臣带着薄怒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