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山后的阴影遮住了阳光,显得有些昏暗。
解雨臣松开她的手腕,双臂环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游枭,你不守信用。”
游枭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涌上几分心虚,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。
“没有啊。解雨臣,我昨天不是也叫你睡了么?是你自己没留呀,你忘了?”
她刻意加重“你自己没留”几个字,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。
早上听黑瞎子一说,她就知道解雨臣是气走的——这可不能怪她。
解雨臣被她这话堵得一噎,无语地看着她:“游枭,你玩我。”
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!明知道他不可能跟黑瞎子挤一张床,还说什么“一起睡”,分明是给了他一个不可能接受的选项。
“什么叫我玩你?”游枭仰起脸,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点狡黠的反击,“难道你就没算计我?那晚……”
她故意没说下去,但那眼神里的“你懂的”。
解雨臣的耳根微微发烫,心里那点怒气莫名散了些。
确实,他当初是动了点心机,那晚的事,说是蓄谋已久也不为过。
这么看来,游枭这话好像……有点道理?
他一时语塞,看着眼前这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,心里又气又无奈。
这女人,什么时候学会抓着别人的把柄不放了?
“你明明答应过我的。”
解雨臣的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点委屈,“说好在江南的晚上都陪我。”
游枭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的小人儿早就乐开了花——总算报了上次被他算计的仇!这只老狐狸,也有吃瘪的时候!
她强忍着笑意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像做贼似的:“今晚我去你房间,满意了吧?”
解雨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那才对嘛。”
他就知道,游枭心里还是有他的。
游枭看着他这副“得逞”的样子,在心里偷偷乐呵:嘿嘿,本来也打算今天晚上去找他的。
而且……解雨臣的小金库可比黑瞎子的厚实多了,不趁机多“借”点,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事业规划?
“那我先去忙了。”游枭拍了拍他的胳膊,转身想走。
“等等。”解雨臣拉住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你可别又骗我。”
“放心吧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游枭拍着胸脯保证,心里却补充了一句——我又不是君子。
解雨臣看着她真诚的眼神,终于放下心来,松开了手:“晚上我等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游枭摆摆手,转身快步离开,走到回廊拐角时,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假山后的解雨臣还站在那里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看起来竟有几分傻气。
游枭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男人,有时候还真挺好哄的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预算单,上面的数字依旧触目惊心,但心里却轻松了不少。
搞定了解雨臣,晚上应该能安生点了吧?
只是……要是黑瞎子知道她今晚要去解雨臣房间,会不会又闹起来?
游枭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。
一边要搞钱,一边还要平衡这几个男人的关系,简直比闯古墓还累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她喃喃自语,握紧手里的预算单,朝着张墨的房间走去。
不管怎么样,迁族的事不能耽误。
至于那俩货……只能见招拆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