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相一合，才有了张起灵。
这么一想，游枭心里就清楚了。
就算汪家真的养了一批有张家血脉的孩子，血脉纯度也绝对高不到哪里去，恐怕连张家旁支都赶不上。
一群半吊子血脉，撑不起汪家想要的“长生”，更撑不起他们想摆脱宿命的野心。
所以，他们才会疯了一样盯上她。
盯上这条最完整、最源头的——阎王血。
游枭抬眼看向汪烬，眼底已经没了多余情绪，只剩一片冰凉的清醒。
她大概知道，汪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。
……
游枭指尖轻轻叩着桌面，眼底寒意渐浓，所有线索在她脑海里飞速串成了一条冰冷的线。
汪家抓麒麟女、生混血孩子、养出带张家血的汪家人……这一套路听着阴毒，却根本没成功。
血脉驳杂、力量微弱，连张家旁支都比不过，更别提和张起灵这种纯血麒麟抗衡。
也正因如此，他们才会拼了命地盯上她。
阎王血脉是比麒麟血更稳定、纯粹的存在。
汪烬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长生，他要的是完美的血脉，是能彻底摆脱汪家百年诅咒、真正掌控命运的力量。
游枭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接戳破真相：
“你们养的那些孩子，血脉都不纯，对不对？
麒麟女本就稀少，纯血更是没有，所以三十年过去，你们依旧一事无成。”
汪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，不否认，也不承认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们才来找我。”游枭声音冷得发颤，“你们想拿我的阎王血脉，和你们手里那些半吊子张家血脉结合，造出你们想要的‘完美血脉’，一劳永逸解决汪家的宿命。”
“生育也好，换血也罢，说到底，你们就是把我当成了血脉容器。”
汪烬终于轻笑出声，掌声轻慢地响起，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大祭司果然聪明，一点就透。”
“汪家不想再躲在暗处，不想再被长生执念折磨，更不想世世代代做阴谋里的老鼠。”
他往前微微倾身。
“你和汪家那些不纯的血脉结合，生下的孩子，会同时拥有阎王血脉与麒麟血脉，那才是真正的长生。”
游枭只觉得荒谬又恶心，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做梦。”
汪烬呵呵一笑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“吴邪还在地下室，你不配合，他第一个死。
你很聪明，应该知道怎么选。”
游枭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游枭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全是冰冷的嘲讽，目光直直看向汪烬，半点惧色都没有。
“我看你汪家的算盘珠子，都要崩到脸上了。你们绑我之前，就没好好查清楚？我这身体，根本生不了孩子。”
这话落下，汪烬却半点意外都没有，反而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神情淡定得离谱。
“大概知道一点。”
他抬眼，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，“现在不能生，不代表以后不能。医术、血脉、秘术，汪家有的是办法。”
游枭刚要开口，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堵得一噎。
“而且，你也别自作多情——谁稀罕真跟你生孩子？”
汪烬语气轻慢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“在汪家，就给我安分一点。这里不是北京，没有那群把你捧在手心、围着你转的男人。”
游枭当场在心里爆了粗口。
癫公吧这是！
不稀罕生，刚才扯那一大通生育血脉做什么？
左脑跟右脑互搏，自己跟自己打架是吧？
又要拿血脉做文章，又要嘴硬装清高，简直是莫名其妙的狗东西。
她压下心头的火气，懒得再跟他废话，脸色冷得像冰。
不管汪烬打的什么鬼主意，她都不会让他得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