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间的茶香与微妙气机似乎还在“听松轩”小书房内幽幽萦绕,便被徐家训练有素的佣人送来的精致早餐打破。
早餐是中西合璧的式样,摆满了小餐厅的红木圆桌,显然徐正东夫妇在细节处也费尽了心思。
席间,徐少凯在自家父亲时不时飘来的、隐含期待与催促的目光下坐立不安,胡乱扒拉了几口便声称“饱了”,惹得徐夫人频频蹙眉。
沈家姐妹用餐姿态优雅至极,小口慢咽,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,对满桌食物也只是浅尝辄止,似乎更偏爱清粥与几样时令鲜蔬。
墨兰倒是自在,与徐夫人还能就某样点心的制法轻声交谈几句,显得融洽。
林尘峰简单用了些养胃的清粥小菜,席间徐正东几次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没在饭桌上再提“亲事”,转而关心起他们赴迪拜的准备事宜。
并表示徐家可以派出最得力的助理和安保团队随行,一切费用由徐家承担,姿态放得极低。
林尘峰婉拒了安保团队,只道已有安排,但对徐家协助办理一些琐碎手续并未推辞。
早餐后,徐正东亲自去公司处理事务,离开前又叮嘱徐少凯“好好招待贵客”。
徐少凯如释重负,立刻提议带林尘峰几人去城中他常去的几个“有趣”地方转转,被林尘峰以需要静养调息为由婉拒。
最终,几人回到了“听松轩”。林尘峰需要时间进一步适应与沈家姐妹的气机交感,并调息恢复元炁;沈家姐妹也需要适应这新的环境。
墨兰则拿了本闲书,坐在起居室的窗边翻阅,偶尔抬眼看看院中的松影;徐少凯百无聊赖,又不敢跑远,只得在书房里对着那堆报表继续愁眉苦脸。
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宁静、内里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缓缓流淌。窗外的日头渐渐爬高,驱散了清晨的凉意,将暖融融的光线铺满院落。
临近午时,林尘峰放在书房内的那部卫星电话,再次响了起来。依旧是不染尘嚣的古琴铃声,在这静谧的上午显得格外清晰。
徐少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竖起耳朵,眼睛滴溜溜转着,猜测这次又是哪位“神仙人物”。
沈家姐妹在各自的房间内,似乎也微微凝神。窗边看书的墨兰,翻页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。
林尘峰从调息中睁开眼,走到书桌旁,看了眼来电显示。这次是一个存储过的号码,署名是——司徒婉儿。
他略一沉吟,按下接听键:“司徒小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司徒婉儿的声音。与慕容晓曦昨夜那带着惶恐卑微的柔软不同,司徒婉儿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温婉与得体。
如同上好的丝绸,顺滑而富有质感,只是今日这丝绸般的声线里,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小心翼翼?
“林先生,中午好。冒昧打扰了。” 司徒婉儿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清晰而柔和。
“是我爷爷,他老人家一直念叨着,说自出院后还未曾当面向您好好致谢,心中始终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