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……林先生？！”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比昨夜电话里更加清晰可闻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我还没来得及准备……” 她语无伦次，目光慌乱地扫过林尘峰身后，确认只有他一人后，似乎稍稍松了口气，但紧张之情不减。
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 林尘峰语气平淡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已然将她气色不佳、眼底血丝、唇色黯淡等表象尽收眼底，更印证了之前的判断。
“慕容小姐似乎状态不佳。”
慕容晓曦闻言，眼圈竟瞬间红了，那强撑的坚强外壳在林尘峰平静的目光下仿佛不堪一击。
她侧身让开通道，声音低哑：“让您见笑了……林先生，请进。”
办公室内宽敞明亮，巨大的落地窗将帝都的繁华盛景尽收眼底。
陈设依旧奢华而富有格调，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药味，以及一种属于病人的、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。
慕容晓曦请林尘峰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，自己却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，像个犯了错等待老师发落的学生，完全不见平日那位叱咤风云的女总裁模样。
“坐吧。” 林尘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慕容晓曦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只坐了沙发的前三分之一，脊背挺直，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，眼神不敢与林尘峰对视。
“伸手。” 林尘峰道。
慕容晓曦微微一怔，随即意识到是要诊脉，连忙将右手伸过去，手腕纤细，皮肤冰凉。
林尘峰三指搭上她的腕脉，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细弱，脉象沉细而涩，尺部尤甚，如雨沾沙，往来艰涩，兼有紧象。
确为胞宫寒凝血瘀之重症，且肾气亏虚，冲任不固，已损及根本。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几分。
不仅如此，肝脉弦细而郁，显是长期情志抑郁，思虑过度所致。
诊脉片刻，林尘峰收回手，看向慕容晓曦，直接问道：“月事是否长期不准，量少色黯，夹有血块，临期小腹冷痛坠胀，甚则绞痛难忍？
平日畏寒肢冷，腰膝酸软，夜尿频多，且入睡困难，即便入睡也多梦易醒？精神倦怠，记忆力减退，头发易脱落？”
他每问一句，慕容晓曦的脸色便白一分，到最后，已是面无人色，眼中蓄满了泪水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声音哽咽：“是……都是……林先生，您说的全对！这几年，越来越严重，最近半年，月事几乎……
几乎没有了，偶尔来一点点，也是黑褐色，小腹疼得死去活来……夜里浑身发冷，像躺在冰窖里，根本睡不着……
看了很多中外名医，吃了无数药，针灸、艾灸、理疗都试过，效果微乎其微，反而胃口越来越差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说到最后，已是泣不成声，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，与平日的冷艳高傲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