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方现在的侦查方向。” 徐少凯竖起手指,“一是情杀仇杀,重点排查玉兰的亲密关系和近期结怨对象,李副省长那条线肯定是重中之重,但也是最难触碰的。
二是谋财害命,但能如此精准知道密室位置、懂得干扰安保、技术开锁的,绝非普通毛贼,很可能是熟悉内情或有内应的高智商犯罪团伙;三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“也不排除是灭口,玉兰花魁牵扯太深,如果她手里真的掌握了某些能让大人物身败名裂的东西,那么她活着,对某些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。”
徐少凯一口气说完,端起凉茶一饮而尽,长长吐了口气:“我知道的就这些了,大哥。
现在外面传什么的都有,有说是李省长东窗事发前的弃卒保车,有说是玉兰的其他情人因爱生恨,还有说是国际大盗盯上了她的珍藏……
乱成一锅粥。‘天上人间’被围,生意全停,每天损失都是天文数字。关键是,这盆脏水要是泼实了,对沈家声誉是巨大打击,墨兰作为管理者,首当其冲。”
林尘峰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徐少凯的信息虽然零碎,但已勾勒出案件的大致轮廓:一个身处权力与财富交织网核心的绝色女子。
一个可能涉及高层隐秘交易的敏感身份,一次手法专业、目标明确的谋杀劫掠。
这绝不是孤立的刑事案件,其背后必然纠缠着更深的利益链和更凶险的博弈。
“沈家在警方高层的关系,此刻不便轻易动用,否则更显心虚,也可能被对手抓住把柄,说成干涉司法。”
林尘峰缓缓分析,“王剑峰局长公事公办的态度,某种程度上,对墨兰和‘天上人间’也是一种保护,至少程序上让人挑不出大错。现在关键,在于破案速度,以及……真相究竟指向何方。”
他看向徐少凯:“少凯,你刚才说,可以从侧面了解。具体有何想法?”
徐少凯精神一振,往前凑了凑:“大哥,我是这么想的。官面上的调查,咱们不插手。但江湖有江湖的路子。
玉兰花魁混到那个位置,身边不可能只有达官显贵,肯定也有帮她处理一些‘杂事’的灰色地带人物,比如帮她鉴定古董的、处理特殊财务的、甚至负责她部分安保的。
这些人,警方可能一时半会儿摸不到,或者摸到了也问不出真话。但我认识几个在古玩行、地下钱庄、私人安保圈子里混得开的老油条。
或许能从他们嘴里,撬出点关于玉兰花魁最近异常、或者她得罪了谁、手里有什么烫手山芋之类的风声。”
“另外。” 徐少凯眼睛转了转,“顺义那片别墅区的物业和保安,也不是铁板一块。
那么大的案子,现场封锁了,但周围邻居、保安之间肯定有议论。
我让人去那边转转,请那些保安抽烟喝酒套套话,说不定能发现案发前后有什么可疑车辆、陌生人在附近出没。
还有,玉兰花魁的助理、佣人、司机,这些人现在肯定也被警方问询控制着,但他们的家人朋友呢?总能找到缝隙打听点内情。”
他的思路虽然带着纨绔子弟的野路子气息,但不得不说,在某些细节信息的获取上,往往比正规渠道更灵活、更接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