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这份深夜的静谧与修行的进展，并未持续太久。
书案上，那部刚刚接过威胁电话的卫星电话，屏幕再次亮了起来，这一次的震动显得短促而急切。来电显示，是一个京城本地的陌生手机号码。
林尘峰眸光微凝，上前拿起电话。沈梦瑶与沈梦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，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，清澈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“净月”意境的微光，齐齐望向林尘峰手中的电话。
按下接听键，林尘峰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、带着疲惫与一丝沙哑的女声，语速很快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：“林先生，是我，墨兰。”
是墨兰！她竟然能找到机会打电话出来！
“墨兰姑娘，请讲。” 林尘峰的声音平稳，但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绷紧。
“我长话短说，这里谈话并不完全安全。” 墨兰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，背景有极其微弱的、类似空调通风口的气流声，她应该是在某个相对封闭但并非完全隔音的空间。
“关于玉兰的案子，警方目前的调查遇到瓶颈。现场证据处理得很专业，几乎没有留下指向性明确的生物痕迹。
财物损失清单初步核定，确实超过三千万，但有一部分珠宝和古董，警方在内部数据库里找不到对应的合法来源记录，怀疑是‘黑货’或者‘洗白’过程中的物品。”
黑货，地下非法交易或盗抢而来的财物；洗白，通过特殊渠道将非法所得转变为看似合法的资产。苏玉婉的保险柜里藏着这种东西，其背景的复杂性再次升级。
墨兰继续道：“警方重点排查的李副省长那边，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。李副省长本人通过秘书表达了震惊与哀悼，并承诺配合调查，但他本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
他和玉兰之间的经济往来，表面上都经过复杂的设计，很难直接抓到把柄。”
“另外。” 墨兰的声音更低了些，“我通过一些……特殊渠道，了解到一个可能被警方忽略的细节。
玉兰在遇害前大约一周，曾经通过一个非常隐秘的海外通信软件，与一个代号‘蝰蛇’的人有过短暂联系。内容加密，无法破译，但通信时间点非常敏感，就在她紧急套现那批珠宝之后不久。
‘蝰蛇’这个代号，在东南亚某些见不得光的圈子里，据说代表着一个专门处理‘疑难杂症’的中间人或者小团队，收费极高，做事干净。”
“蝰蛇”……专业处理“疑难杂症”的中间人。苏玉婉在套现后联系这样的人，她想处理什么“疑难杂症”？是那个让她怀孕的年轻男子带来的麻烦？还是其他更致命的危机？
“这个‘蝰蛇’，有更具体的线索吗？” 林尘峰问。
“没有，只有这个代号，和一个已经失效的虚拟IP地址。警方技术部门可能正在追查，但希望不大。”
墨兰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一丝凝重，“林先生，我打这个电话，主要是想提醒你。
警方在梳理玉兰的社会关系时，发现她近半年的通讯记录和行程中，除了已知的那些人物，还有一些无法立刻查证身份的‘空白点’。
其中有一个京城本地的号码，与玉兰联系不算频繁，但每次通话时间都不短，而且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“这个号码，在案发前一天晚上，与玉兰有过一次长达二十分钟的通话。
之后，这个号码就彻底关机，至今未再启用。号码登记的身份信息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