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峰颔首:“那是蕴含了邪术能量的音攻,类似某些驱使毒虫或阴魂的咒音简化版。
你们能抵挡并分辨出其中意味,说明《灵台净月诀》已初显功效。日后若再遇此类诡谲手段,紧守灵台明月,以澄明之心映照,邪念自消。”
正说着,徐少凯那熟悉的、带着喘息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喊从客院门口传来:“大哥!大哥!你们没事吧?我刚才好像听到一声怪叫,心里猛地一慌!”
只见徐少凯衣衫不整(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的),趿拉着拖鞋,手里还拎着个不知从哪儿抄起来的黄铜镇纸,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。
他看到林尘峰和沈家姐妹完好无损地站在庭院中,才大大松了口气,随即又瞪大眼睛:“刚才……是不是有情况?我好像看到有个黑影从西北墙那边‘唰’一下就过去了,快得离谱!”
林尘峰简要将方才有人窥探、发出邪术音攻、已被他标记后逃离的情况说了一遍,略去了具体蛊降气息的判断,只说是“擅长诡异手段的探子”。
徐少凯听得脸色发白,又怒不可遏:“他妈的!还真敢摸上门来!当我们徐家庄园是公共厕所吗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大哥,追到哪儿了?我这就打电话叫人,把那一片给我翻个底朝天!”
“不必兴师动众。” 林尘峰制止了他,“此人极其狡猾,常规手段找不到。我已留有后手。少凯,你回来的正好,有新的发现。”
他将自己捕捉到的那丝东南亚蛊降气息的特征,以及由此对“耳痣男”和玉兰花魁案件背后可能涉及东南亚邪术势力的推测,告诉了徐少凯。
徐少凯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磕磕巴巴道:“蛊……蛊毒?降头?我靠!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玩意儿吗?真……真的存在?还跟玉兰的案子扯上了?”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,比知道沈家是修真家族时还要震撼,毕竟修真还带着点“修仙”的浪漫想象,而这蛊毒降头,直接就是阴森恐怖的代名词。
“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苗疆有,南洋自然也有。” 林尘峰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而且,若真涉此道,案件的性质恐怕更加复杂。玉兰花魁牵扯的,可能不仅仅是权钱色,还有这些……更阴私、更危险的领域。”
徐少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强行镇定下来: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对方都派会邪术的人来踩点了,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得准备点黑狗血、桃木剑啥的?”
他这话半是认真半是慌乱下的胡扯。
林尘峰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:“寻常辟邪之物,对付这等经过修炼的术士,作用有限。关键在于自身正气与应对之法。”
他沉吟道,“当务之急,是顺着这条蛊降气息的线索,以及你之前追查的‘耳痣男’信息,尽快锁定目标的真实身份或藏身范围。同时,我们要开始做一些针对性的防备。”
他看向徐少凯:“少凯,你通过最可靠的渠道,去搜集这几样东西:三年以上的雄鸡冠血、正午时分的柳枝尖芽、陈年糯米、还有朱砂原矿。记住,要悄然进行,不要引起注意。”
徐少凯虽然不懂这些有什么用,但听林尘峰语气郑重,立刻点头记下:“明白!我明天一早就去办,绝对找最好的!”
“另外。” 林尘峰目光转向沈家姐妹,“梦瑶,梦琳,从明日起,你们的修行暂且以巩固《灵台净月诀》为主。
此法澄澈心神,正是抵御外邪侵扰、迷惑的上佳法门。我会再传你们几式简单的‘清心印诀’,配合使用,可保灵台不昧。”
姐妹二人齐齐应诺。
安排完这些,林尘峰再次闭目,仔细感应了一下那枚“踪蛊”载体传来的、已经变得极其微弱、但依旧稳定的方向信息——大致是向着京城东南方向,朝阳区与通州交界一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