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着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的精血………,我攒了两个月的精血………!”
周师兄还坐在太师椅上,他手里捏着那只青瓷茶碗,碗里的茶早就凉透了。他看着窗外擂台上的李华清,看着那些血荆棘,看着那些从刺孔里渗出来的血。
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可他的眼睛眯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很轻,很短。
胡宁月靠在柱旁。
她靠在那儿,两只胳膊抱在胸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。她看见那些血荆棘扎进去,看见血从刺孔里渗出来,看见李华清的身子僵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她没动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她只是盯着。盯着那个被捆住的身影,盯着那些血荆棘,盯着那一滴一滴往下淌的血。
擂台上,云知绯放下双手。
她站在三丈外,看着被捆住的李华清,看着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,看着他的头慢慢低下去。
“认输吧。”
她淡淡的说道,轻描淡写的,就好似从未将那蓝袍青年当作对手一般。
声音不大,可这会儿看台上静了,那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你动不了了。再拖下去,血会流干。”
李华清没抬头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荆棘,看着那些刺扎在自己肉里,看着血从刺孔里渗出来,滴在擂台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可那笑里头有东西———是等到了,是“终于来了”。
他抬起头,看着云知绯。
云知绯愣住了。
她看见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不像被捆住的人,不像快死的人,像———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那些血雾附在身上吗?”
李华清开口了。
声音虽然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云知绯的脸色变了,她往后退了一步,可来不及了。
李华清身上的那些血荆棘,忽然松了。不是松,是化了。它们从捆缚变成流动,从流动变成汇聚,从汇聚变成———两根血刺。
“破!”
话音未落,便将血刺猛地向前掷去,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云知绯只来得及往旁边一闪,那根血刺贴着她的肩膀削过去,削下一截衣袖。衣袖飘在空中,还没落地,第二根血刺又到了。
她再闪。
可这回闪得慢了一点,血刺从她腰侧划过,在她月白色的裙子上划开一道口子。口子底下,有血渗出来。
看台上炸了。
“怎么回事!怎么回事!”
“他怎么挣开的!”
“血荆棘怎么变成血刺了!”
“我操我操我操!”
擂台上,云知绯又退了三丈。
她已经退到擂台边缘了,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。她捂着腰侧那道伤口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一滴一滴,滴在擂台上。
李华清看着云知绯。
“认输吗?”
他问。
云知绯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松开捂着伤口的手,直起腰来。她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骨头。
她手中那不知名的骨头,虽仅仅只有小小的一块,但其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血色符文。
盯着那一小截陌生的骨符,一股莫名的危机感,从李华清心底油然而生。
“不好”!
“是金丹期的符箓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