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花神2(1 / 2)

正殿后方,等候太微举行大典的荼姚,一身素白锦衣衬得身姿清艳,墨色长发如瀑垂落肩头,一双眼眸似含秋水,却笼着化不开的忧郁。

廉晁,别怪我……是你自己迟迟不归,是你,先负了我。

廉晁望着眼前即将嫁作他人妇的心上人,心口骤然一紧,钝痛蔓延开来,声音沙哑,“荼姚。”

荼姚闻言缓缓转过头,目光空洞得像一潭死水,偏又用力扯起唇角,挤出一抹笑,“廉晁,你是来恭贺我与太微新婚的吗?”

廉晁心头一紧,伸手朝她递去,指尖微颤,“荼姚,如果我说我愿弃尽所有,带你走,你……可愿意?”

荼姚垂眸,落在他伸来的手上,只觉满心为难。

廉晁明明清楚,她毕生所求便是登上天后之位,执掌一方势力,他为何偏偏要在此时逼她抉择?

正当她心绪翻涌之际,一道轻快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。

“大兄弟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愿玲猛地从廉晁身后跳出来,抬手随意拍了拍廉晁的肩头,“荼姚注定是我的人,谁也拦不住。”

“是你!”

“你是谁?”

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,一个带着惊怒,一个满是戒备。

其实愿玲是有本事,将气息容貌都伪装得与太微一般无二,可她偏不。

好不容易得了这样一张绝色容颜,她自然要痛痛快快用个够。

荼姚上下打量着眼前的“梓芬”,目光骤然凝在她怀中抱着的太微婚服上,眼底戾气更重了几分。

“啧啧,倒是有默契。”她眉眼微挑,一脸戏谑地望着二人。

“梓芬,少给我转移话题!”荼姚此刻已是心浮气躁。

太微喜欢梓芬她是知道的,但看着太微喜欢梓芬,也没让她跳出来妨碍她与太微议亲。

便想着先稳住太微,等她登上天后之位,再慢慢磋磨梓芳。

可她没想到,这人不仅一点也不感激她的恩德,还跳出来挑衅她。

她压着怒意,冷声逼问,“我问你,太微去哪里了?”

“你跟谁俩呢!”

愿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方才的戏谑荡然无存。她只想钻契约的空子省些力气,可不是贱,能任人呵斥摆布。

话音未落,她身形骤然掠起,不待荼姚反应,凌厉一掌已然轰出!

堂堂天界贵女、未来天后人选的荼姚,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掌狠狠击飞,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。

廉晁心头一惊,连忙飞身掠上,稳稳接住重伤坠下的荼姚,语气急切,“荼姚,你没事吧?”

荼姚胸口剧痛难忍,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红血迹,闻言当即狠狠瞪了廉晁一眼,眼底满是恼羞。

她都被打得吐血了,这人还问有事没事,是长了个猪脑子吗!

愿玲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掌,心底暗自嘀咕,面上却半点不显。

她方才可半分未动用自身修为,纯粹是借了这具花神肉身原本的灵力出手,按理来说能打飞荼姚,这梓芬的下场不至于如此凄惨啊。

是太耿直了吗?

要是换她来的话,正面打不过,她还不会偷袭,使阴招吗?

愿玲眸子微转,心底已然盘算了另一番主意。

荼姚腹中孩儿本就与她无半点血脉牵连,即便强挂在自己名下,以荼姚那般心性,日后也必会从中挑唆,让孩子与她离心。

上辈子锦觅在荼姚手底磋磨半生,受尽苦楚,这辈子,理该让荼姚亲身体会怀胎生子的煎熬与束缚。

更何况,若锦觅当真从荼姚腹中出世,身为生母,荼姚即便再心狠,也断不会真的加害自己骨肉,如此一来,孩子反倒能平安顺遂。

至于荼姚——她上辈子处处与花神为敌,害得梓芬半生凄凉,若让她依旧安坐天界、风光做天后,未免太便宜了她。

不如将她打入人间,废去仙力,囚禁起来安心待产,尝尽凡尘生育之苦,也算对的起原主。

花界与天界那些琐事,她可是半分也不想沾染。

花开花落本是自然规律,自有灵脉运转维系,何须一个花神日日拘在此处打理?被这些责任捆住手脚,又谈何真正的自由。

心念至此,愿玲不再犹豫,抬手轻召。

一枚流光溢彩,萦绕着万千花香的花神令自虚空浮现,悬浮在她掌心,温润灵光流转,乃是花界权柄的象征。

紧接着,她五指缓缓收拢,力道渐沉。

荼姚只听一声清脆碎裂之响,那执掌花界万年的至尊令牌,竟被她生生捏碎。

从此花界无主,草木随心开落,再无人能以花神之名束缚她分毫。

荼姚看着愿玲自毁跟脚,吓了一跳。

这女人疯了,毁了花神令,她还能回得去花界?

不行!她得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