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说她水性杨花。说她在天帝与水神之间摇摆不定,引得天帝与天后反目,祸乱天界。
说她自私自利,把自己的女儿锦觅藏在水镜里,不让她认亲爹,让锦觅与凤凰的感情受了那么多挫折。
可谁站在她的角度想过呢?
那些骂她的人,可曾想过这些?可曾想过一个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孩子,知道自己要死了,那种绝望?
…
愿玲看着从光幕中走出的身影,眼中划过一丝惊艳。
好漂亮的女人。
她见过不少美人。上一个世界的魏嬿婉、青樱,还有宫里那些妃嫔,环肥燕瘦,各有所长。
可眼前这个不一样——那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。
眉目如画,肌肤胜雪,站在那里像一枝开在悬崖边的花,孤傲又脆弱。
她穿着素白的衣裳,衣袂无风自动,整个人像是从月光里凝出来的。
“我听说这里可以许愿。”美人开口了,声音清清冷冷的,像泉水落在石头上。
愿玲回过神来,压下心头那点异样。她见过世面,不至于被一张脸晃花了眼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她转头去看王保保,“王保保,快去把契约拿出来。”
没得到回应。
愿玲偏头看去,就看见王保保站在角落里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。嘴巴微张,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,定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愿玲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她抬手就是一巴掌,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啪!”
王保保一个踉跄,差点趴在地上。他捂着头,幽怨地看了愿玲一眼,那眼神活像受了气的小媳妇。
“把口水擦擦。”
王保保抹了把嘴角,讪讪地缩到一边去了。
美人看着这一幕,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那笑意一闪而过,快得像错觉。
愿玲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,“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,但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?”
“我要你这张漂亮的脸。”
美人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,目光在愿玲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愿玲以为她会犹豫。毕竟这张脸是她最大的资本,是让天帝都为之倾倒的东西。
可美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姑娘可想清楚了,”她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多羡慕你这样样貌平平的姑娘。虽然长得不漂亮,但日子过得平静幸福。不用被人觊觎,不用被人争夺,不用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里闪过一丝真切的羡慕。
“我这一辈子,毁就毁在这张脸上。”
愿玲的额角青筋抽了抽。
这是什么话?这是在凡尔赛吗?
她长得丑?样貌平平?
愿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现在的这张脸虽然不是倾国倾城,但也端庄秀丽,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说丑。
可在这个女人嘴里,就成了“样貌平平”,成了“不漂亮”,成了值得羡慕的“福气”?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算了,她不跟美人计较。
…
愿玲睁开眼。
入目是满天星光。银河流转,星子如尘,铺满了整片夜空。
她躺在花界的灵湖边,身下是柔软的花瓣,头顶是无边的星河。美得不像是真的。
“梓芬。”
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,温润如玉,带着几分刻意的柔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