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珩将安宁抱上车，没有刻意避开她的目光，眼底的克制未减，却多了几分坦然。
他稳稳将她放在副驾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，触到一片温热便迅速收回。
关上车门后，他绕回驾驶室坐下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，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。
车厢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，晚风从半降的车窗钻进来，带着几分凉意，让安宁不自然地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粉色手机。
她侧着身子，目光落在李子珩的侧脸上，掩去了他眉宇间的疲惫。
李子珩终是先开了口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同时转动钥匙发动引擎：“安姑娘，我们之间，根本没有可能。”
安宁刚要张嘴反驳，话到嘴边却被李子珩打断。
他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，反倒藏着几分刻意的疏离：“黄生说的没错，我是可以结婚的，但有一点他说错了。”
“我有女朋友。”
这五个字让安宁瞬间僵住，一双杏眼震惊地望着他，眼底的柔光瞬间褪去，只剩下难以置信。
李子珩迎着她的目光，轻轻点头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并且，已经很长时间了。”
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，只有引擎的轻响。
安宁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过了许久，才哑着嗓子追问道：“她……漂亮吗？”
“嗯，很漂亮。”李子珩的目光飘向远方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“你很爱她？”
“嗯，很爱。”
“她……也爱你吗？”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眼眶已经悄悄泛起了红。
“嗯，是的。”李子珩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前方的路，语气里的怅然被一层平静掩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？”安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，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，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
“我说了，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。”李子珩的语气没有起伏，却藏着一丝无奈——他不愿直接伤害这个执拗的姑娘，只能用这样的方式，断了她的念想。
“可……”安宁欲言又止，目光落在他的侧脸，眼底满是不甘，泪水终于滑落一滴，砸在手腕的水晶手链上。
李子珩瞥见那滴泪水，心头微顿，却还是硬着心肠，轻轻笑了笑：“我不知道安姑娘为什么会对我这般执着，但以安姑娘的条件，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人，不必执着于我。”
“我不要更好的，我就要你。”安宁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，却异常坚定。
李子珩轻轻摇头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：“安姑娘，不必如此。”
车厢里又一次陷入死寂。
安宁沉默了许久，慢慢吸了吸鼻子，神色渐渐平复下来，只是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：“她……也是道士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子珩缓缓开口，语气软了几分，“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，干净又简单。”
“她在等你回去吗？”
李子珩的身子微微一僵，语气瞬间沉了下来，平静的表面下，藏着难以言说的无奈：“没有，她失踪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失踪很长时间了，带走她的人，可能是我这辈子都打不过的对手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安宁想问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，看着他眼底的怅然，终究不忍心再追问。
李子珩察觉到她的停顿，轻轻摇头，语气恢复平静：“安姑娘别误会，我告诉你这些，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，只是想让你明白，我心里装着人，这辈子，都不会再容下别人。”
安宁沉默了，许久之后，忽然宛然一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，又带着几分落寞：“真为她感到幸福。”
李子珩没有接话，只是专心开着车，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安宁不再看他，只是蜷缩在副驾上，双手抱在胸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车速慢慢降了下来。李子珩轻声开口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：“到了。”
安宁这才缓缓抬起头，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雅林别苑门口，安保室的灯光亮着。她愣了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：“这么快……”
李子珩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安保室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