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停了。
大概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——皱着眉，在黑暗里听我的动静。
这种谁也看不见谁的对峙，有点紧张，也有点……怪。我们共享同一片黑暗，同一片安静，还有彼此的存在感。
过了一会儿，听见她那边有水声，很短，大概接了半杯。然后是脚步声，慢慢往房间方向去。
直到听见她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，我才长长出了口气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，冷水灌下去，脸上还是有点热。
刚才那几分钟，算什么呢？
一次意外？一次巧合？
没有对话，没有眼神，只有呼吸和心跳。
可就是觉得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那层一直隔在我们中间的东西，在黑暗里好像变薄了点。
我端着水杯站在客厅。月光很安静，刚才另一个人的气息好像还留在空气里。
条约还在，便利贴还在，苏芷明天大概还是那张冷脸。
但今晚，在这片黑暗里，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合租房不只是一个按规则运行的地方。
它好像……有了一点属于夜晚的，活的气息。
回到房间关上门。黑暗重新围过来，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窗外城市的灯光还亮着。
窗内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，很轻，但确实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