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忙完她的植物,也走过来坐下,拿起茶几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书。她没有翻开,只是看着我和尘尘玩闹。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,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“它好像又重了。”她看着尘尘圆滚滚的身子,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。
“是啊,快抱不动了。”我甩动着逗猫棒,尘尘一个猛扑,差点没站稳。
她轻笑出声,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玩累了,尘尘摊开四肢,在地毯上晒着太阳呼呼大睡。苏芷终于拿起那本书,安静地翻阅起来。我则靠在沙发上,闭目养神。屋子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尘尘均匀的呼吸声,以及阳光移动时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。
没有工作的电话,没有催命的邮件,没有需要应对的客户和挑战。只有时间缓慢流淌的声音,和彼此陪伴的宁静。
傍晚,我们一起下厨,做了顿比平时更丰盛的晚餐。三菜一汤,摆满了小餐桌。吃饭的时候,我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,比如楼下新开的花店,比如最近看到的一部有趣的老电影。气氛轻松而自然。
饭后,我们一起收拾碗筷。我洗碗,她擦拭灶台和清理尘尘的食盆。水流声,碗碟碰撞声,抹布擦拭的声音,交织成一首平淡却温馨的居家协奏曲。
一切收拾停当,夜幕已然降临。我们再次并肩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。与昨晚带着疲惫和释然的沉默不同,今晚的沉默,充满了饱足后的安宁。
“明天……”苏芷轻声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好像没什么特别要忙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继续闲着。”我接口道。
我们相视一笑。这个周末,像被精确测量过的一样,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松弛与陪伴。我们用最寻常的方式,为彼此紧绷的神经做了最深度的按摩。
在这个由尺子丈量出的、名为“共生”的空间里,我们不仅量出了事业的边界,工作的节奏,也开始量出了生活本该有的、温暖而确切的温度。而这把尺子,似乎正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,能量出的内容,也变得越来越丰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