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之间,还杀机四伏的峡谷,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抢夺追击,空荡了不少!只剩下零星失去指挥的冥界生物还在徘徊。
我们几个人,劫后余生般地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算盘喘着粗气,看着九幽教和冥法老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我怀里那包裹满黑沙的外套,哭丧着脸:“七郎哥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这趟是白忙活了吗?法杖被那孙子抢走了!”
我紧紧抱着这包黑色流沙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黄泉法杖同源的气息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。
“白忙活?”我低头看着怀中的黑沙,轻轻说道,“也许……我们得到的,才是真正关键的东西。”
阴柔男人抢走了果实,却对我费力收集的不屑一顾。他以为赢了,却不知道自己拿走的,是个烫手山芋,甚至是……陷阱。
我们,虽然失去了法杖,却带走了最本源的沙。看似失败的局面,或许,藏着真正的生机。
一路上,清荷的身体越发冰凉,伤口止不住的流血,我们用尽了医疗包里所有能用的药。仍然回天乏术……
尽管心里知道这次会有更大的凶险,却从没想过这片异域,会夺去清荷本就受伤的生命。
清黛的指责让我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冰冷地狱:“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很脆弱了?这次她是不顾所有姐妹的反对,一意孤行要来的?为了谁?王七郎!你这样做既对不起林月玲,更对不起苦命的清荷。”
我没有回答,心里万分焦急,可能流露的也只有愧疚和不甘……
清黛红着脸,很愤怒,急着讨个公道。如果不是紫苏及时把她拉开,恐怕气氛会陷入更加的水深火热……
一路无话,只有越野车引擎的嘶吼和死一般的沉寂。算盘时不时偷瞄一眼被我怀里那包黑沙,又看看气息微弱的清荷,欲言又止。
清荷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。在我们冲出峡谷,躲避冥界生物追击时,一道隐藏的诅咒之力袭向我的后心,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我,用自己的身体硬扛了下来。诅咒瞬间侵蚀了经脉,让她当场吐血昏迷,至今未醒。
青黛和紫苏一路上都红着脸,不愿理我,但还是不断为她输送元气吊住性命,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我看着清荷毫无血色的脸,心中充满了愧疚。
历经波折,我们终于回到了铺子。车刚停稳,得到消息的林月玲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。
“七郎!你们回来了!”她脸上带着喜悦,但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我们,尤其是看到我怀里抱着的清荷,以及青黛和紫苏抬下车的那堆黑沙,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“清荷姐,她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月玲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她为了救我……”我声音沙哑,带着自责,“受了很重的伤。”
月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掠过复杂难明的情绪,有担忧,有后怕,也有……被她强压下去更深的东西。她没再多问,默默地帮忙把清荷安置到干净的客房里。
接下来几天,铺子里弥漫着药味和无形的低压。我不眠不休地守在清荷床边,用尽毕生所学,结合黑沙蕴含的阴寒气息暂时护住她的心脉,试图驱散诅咒。我看向清荷时毫不掩饰的担忧,全都落在了帮忙打理的林月玲眼里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变得更加沉默,眼底的阴影越来越重。
这天夜里,清荷的情况突然反复,体内诅咒再次爆发,浑身冰冷,气息骤降。我红了眼,不顾自身消耗,再次催动法力,混合黑沙的气息为她镇压。
“清荷!撑住!你不能有事!”我握着她的手,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失控。
我几乎将半身法力渡过去,终于勉强稳住清荷情况,自己也累得虚脱时,身后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我猛地回头,林月玲站在门口,脚边是摔碎的汤药碗,滚烫的药汁溅了一身,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