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像带的最后,是沈如晦被催眠后写下的“认罪书”,字迹歪歪扭扭,却清晰地写着“我恨林殊,我要报复她”。林殊抓起这张纸,指尖抖得厉害——这张纸,上个月居然出现在了她父亲的墓碑前,当时她以为是沈如晦的真心话,哭了整整一夜。
“混蛋……”她把录像带从播放机里拽出来,金属边缘划破了手指,血滴在带面上,像给这肮脏的阴谋染上了血色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警局的电话。林殊深吸一口气接起,听筒里传来刑警的声音:“林小姐,沈如晦刚才在审讯室突然情绪失控,说三年前的火灾是他放的,还说……还说他早就想杀你了。”
林殊的心像被冰锥刺穿。
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
“被注射了镇静剂,睡着了。我们查了那个催眠师的身份,是无面组织的人,三个月前应聘到沈如晦公司当心理顾问,看来是早有预谋。”
林殊挂了电话,看着手里的录像带,突然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。她要去警局,她要亲口告诉沈如晦,那些都是假的,她不信,她从来都不信。
审讯室的玻璃窗内,沈如晦躺在行军床上,眉头紧锁,嘴里还在喃喃着:“不是我……殊殊……别信……”林殊隔着玻璃看着他,突然想起他后背的烧伤疤痕,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眼里的温柔,想起他藏在玩笑里的关心。
这些年的点点滴滴,难道都是假的吗?
她抬手敲了敲玻璃,沈如晦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当他看到窗外的林殊时,瞳孔猛地收缩,随即涌上浓浓的痛苦和绝望,像是在说“别靠近我,我很危险”。
林殊却笑了,隔着玻璃对他比了个口型:“我信你。”
沈如晦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林殊转身走向刑警办公室,手里紧紧攥着那盘录像带。她要找出那个催眠师,找出无面组织的老巢,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沈如晦不是凶手,他是她的人,谁也不能动。
录像带在掌心发烫,像沈如晦每次握住她的手时的温度。林殊知道,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,但只要他们还能彼此信任,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。
就像三年前那场火,他能冲进火场救她,现在,她也能把他从虚假的记忆里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