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应商仓库的卷帘门被撬开时，铁锈簌簌落在叶青蔓的警靴上。她举着手电筒扫过堆积如山的纸箱，光柱切开弥漫的灰尘，在最深处的角落照见个熟悉的标志——三叶草印记，与林殊胸口的疤痕形状分毫不差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身后的技术员小张举着检测仪器，屏幕上的金属反应指数正在飙升，“芯片信号源就在这些箱子里，频率和城西工厂的假人模型完全一致。”
仓库属于“恒通医疗器材公司”，表面上是销售普通医用耗材的供应商，可根据物流记录，近半年来有三十批匿名货物被送到城西废弃工厂。叶青蔓蹲下身，指尖划过最底层纸箱的封条，上面的油墨还带着新鲜的光泽，显然是刚运到不久。
“小心点，封条里可能有追踪器。”她用刀片沿着缝隙划开，纸箱里露出排整齐的黑色包装盒，每盒上都印着“术后疤痕修复贴”，生产批号的末尾藏着极小的“无面”二字——那是无面组织的暗记。
小张戴着手套抽出一片疤痕贴，透明的薄膜上压着浅浮雕般的三叶草纹路，边缘缀着银色的细边，乍看像某种高档美容产品。可当他将检测探头贴上去时，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：“检测到纳米机器人启动剂成分！浓度超标300%！”
叶青蔓的呼吸骤然收紧。她接过疤痕贴对着光看，薄膜里隐约能看到流动的绿色微粒，像被冻住的萤火。这东西绝不是用来修复疤痕的——上周在教授实验室见过的纳米机器人启动剂，就是这种诡异的绿色，遇人体温度会迅速激活，钻进细胞间隙疯狂复制。
“拆一盒完整的。”她按住小张发抖的手，目光扫过纸箱侧面的说明，“适用范围：术后疤痕塑形。呵，说得真委婉。”
完整的包装盒里除了疤痕贴，还有支配套的凝胶，管身标注着“促进吸收”。叶青蔓挤了一点在载玻片上，在便携式显微镜下，绿色微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，形成细小的齿轮状结晶——与零号心脏切片里的结晶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修复贴，是改造工具。”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把这东西贴在皮肤上，纳米机器人会顺着疤痕钻进体内，按照三叶草的形状重塑组织……”
叶青蔓突然想起林殊左胸那片淡红色的印记。上周在医院给他做笔录时，她注意到那疤痕的边缘异常规整，不像自然愈合的伤口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“拓印”出来的。当时只当是特殊体质，此刻看着手里的疤痕贴，后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领。
“查这批货的流向。”她抓起一盒疤痕贴塞进证物袋，手电筒的光扫过仓库的货架，在顶层发现个隐藏的金属柜，“还有，撬开那个柜子。”
金属柜的锁是特制的密码锁，小张试了三次都显示错误。叶青蔓盯着锁孔周围的刮痕，突然想起赵二饼绷带落款的日期——2014.9.13，她输入这串数字时，锁芯传来轻微的“咔嗒”声。
柜子里没有想象中的芯片，只有个冷藏箱，里面整齐码着排玻璃管，绿色的液体在管内轻轻晃动，标签上写着“激活剂母液”。叶青蔓用针管抽出一点，与疤痕贴的凝胶混合，显微镜下的齿轮结晶突然开始疯狂转动，撞得载玻片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这东西需要载体才能激活。”她的指尖在冷藏箱的内壁摸索，摸到块凸起的金属片，抠下来才发现是张折叠的名单，“而载体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