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蒙父兄恩荫,下臣家中约有钱万緡、银千鋌、绢千匹……”
慕容彦超听后,顿时皱紧了眉毛,朝著二人大声咆哮道:“就这点银钱,如何能够我犒赏军中將士!”
说罢,拔出剑来,作势就要斩杀二人。
万急时刻,崔周度急中生智,大喝一声:“大王,下臣有个法子,能助大王凑足赏钱。”
话音落下,那锋锐的宝剑牢牢悬在半空。
“你且说来,若敢欺瞒,我便活剐了你们两个!”
崔周度擦了擦脸上的冷汗,战战兢兢地回答道:“大王,下臣帮您经营当铺產业时,曾抓住了一个使用假银子抵押的贼人。”
“审问之下,方才晓得那贼人是如何製造出假银子的。”
此言一出,慕容彦超杀意骤减,明显是提起了几分兴趣。
“尔且与我详细说来!”
“大王,那假银子乃是用铁做的內胎,外面再包两层银,这便是所谓的铁胎银。”
崔周度当即拱了拱手,旋即提议道:“大王,如今城中財宝远不足以犒军之用,为今之计,便只有造一些铁胎银,先应付过去,待退了周师,再做计较!”
闻听此话,慕容彦超的脸上终於是露出了一些喜色。
不到万不得已,慕容彦超实在是捨不得,將自己搜刮那么多年才攒得的金银,就这么都给散出去。
“尔能铸出多少”
“稟大王,若是阎司马家中有上千银鋌的话,那铸个几千锭铁胎银不成问题。”
“好!”
慕容彦超抚掌轻笑道:“崔判官,倘若是退了周师,尔当为首功!”
崔周度听后,未敢应声,只重重行了个礼,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。
但在那眼神之下,却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与憎恨!
崔周度未曾回话,慕容彦超也毫不在意,毕竟他最看不上的便是这帮胆小如鼠的文人。
旋即转过头去,衝著一旁的高大武將吩咐道:“郑牙將,劳你陪著阎司马走一趟,待將钱帛取来,混著崔判官筹集的那些,全都分发下去。”
“待过了午头,天稍凉快些,咱们便杀出城去,会会那郭雀儿!”
“传下令去,有能杀了郭威那老贼者,我赏他钱万緡、绢万匹!”
郑麟应声而去。
不多时,便从阎弘鲁家取走了一万多緡钱。
隨后,慕容彦超便召集了泰寧军將士以及他新近招募的盗贼,总计將近一万人。
有道是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战之。
一万人,再加上一座坚城,这就是慕容彦超的底气所在。
当一串串的大钱与一匹匹的布帛发下去之后,叛军顿时士气大振,个个高呼万岁。
一时间,声震百里,响彻云霄。
城外的周军大营內,郭威闻听此声,虎目微眯,沉声吩咐道:“秀峰,去准备吧!”
王峻应声称是,目光锐利,神情肃然,转身出帐而去。
与此同时,兗州城內,阎弘鲁府上。
“阎司马,今日之事是下官对不住你!”
“无妨!此事並非是出於你的本意,料也是受了那慕容彦超的胁迫。何况,如今城中这局势,留著这些金银细软,反倒是取祸之道,索性不如交了出去,以换得一条生路。”
“司马,莫非真以为交出这些银钱,慕容彦超便会放过咱们”
“周度,你这是何意”
“司马,那慕容彦超贪得无厌,无论咱们交出多少钱財,这廝总会认为还有私藏!”
“若是按你所说,那咱们岂不是必死无疑”
崔周度未作回答,而是盯著那一堆银子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