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张才又从县城赶到刘家庄,为了不耽误脚程,还特意雇了大车。
“请员外去石寺村和我师父他们匯合,就在那边把田契和名份都定了,小的赶过来也是要先和员外打个招呼,户房那边有位孟书办也跟著过来了,是孟府放在户房的族亲,若是有什么当面冒犯的,还得请员外多包涵。”
有举人和进士的大户人家才能是士绅,在当地府县影响巨大,他们都会把家僕和族人安排到衙门三班六房充当文吏和差役,虽说进去了就是几代不能科举的贱役,但同样是掌握地方实权的大爷,也不是安平县特殊,天底下都是这规矩。
孟家如今的家主可是坐过吏部的要害位置,积攒了数不尽的交情和人情,在整个河南都是大人物,和其他大老爷一样,他也是住在繁华方便的洛阳,在家乡只不过是管家之类的做事,但这个身为下人奴僕的管家,在县衙说话也是管用的。
“孟书办是想拦著这事”
“田契文书都是亲近人办的,但入册时候瞒不过別人,可也没有挑理,只是要过来看看,小的只是在准备车马,都是听我师父说的。”
既然要接下这田產,后续的因果也有准备,刘进没有多问,只是请穆双忠陪同,让郑林几位跟著一起,正好还能用下张才僱佣的大车,每个人都带著装配好的长矛。
穆双忠已经严肃了好些日子,听了刘进的请求立刻兴冲冲的要来个全副披掛,被刘进连忙劝阻,说那边去的都是官差,真有个披甲的武將过去撑腰,可能会旁生枝节,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,所以没必要这么正式。
听了这个穆双忠才只是简单装备,无非是长矛、骨朵和弓箭,上身还是加了防护,刘进少不得又借了穆家马匹,武器也都带著,对刘进和穆双忠来说本就正常,可张才却看得不知所措,结巴著说“打不起来,打不起来”。
等上路后,看到郑林他们扛在肩上的长矛,更让张才眼皮直跳,都不敢说话了。
刘进这身装备只是外出的日常配搭,至於郑林等人的长矛,则是刘进让他们先习惯起来,郑林几个还私下议论不少,都觉得这长矛是真傢伙,当时要有这个,他们也能杀几个贼,还觉得这是老爷让他们几个信得过的护住石寺村的意思,这不就是管事庄头的身份吗暗地里都是喜滋滋的。
虽然带著武器出行,在路上也很是谨慎,但走得颇为有限,穆双忠很有些出游放鬆的劲头,路上却提起一件事,说想要带著卢家兄妹里的妹妹走。
理由是穆家老夫人很喜欢这个女孩,而且离开京师时候走的匆忙,家中僕妇都是遣散,也需要女眷来伺候照顾,刘进能听得出来,这其实就是要收养卢春花的意思,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伺候人和干活,穆家看著又是个体面直率的做派,更不会有什么压榨。
而且刘进想得很明白,真是长大了成了穆家丫鬟,且不说穆老夫人能不能这么长寿,这样自小亲隨的女伴好日子不用愁,或许还会有个好归宿,可能过得比她父亲在的时候还要好,这世道就是这般,大户人家的僕妇比穷人甚至一般人家的女眷要过得好很多.......
“对那个小丫头是好事,只是我得问问他们兄妹,当时在渡口我是答应收留的,自作主张送走也不好,最好是连哥哥一併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