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风高。
沪上租界的霓虹被浓墨般的夜色吞噬,唯有黑天鹅舞厅的招牌,在风雨中闪著妖异的光!
拳馆內。
陈锋用过晚膳,严铁桥尚未归来。
他略一沉吟,將夜袭黑天鹅的计划细细说与严小妹听,嘱託她务必转稟师父,又对二狗和六师兄,叮嘱道:“回码头召集可靠人手,隨时准备接应支援!”
二人闻言,快步离去。
陈锋扣上一顶宽檐帽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半张脸,眼底却翻涌著寒芒,孤身一头扎进沉沉夜色。
奔波了好一会儿。
陈锋终於抵达黑天鹅舞厅外。
踏进门的瞬间,奢靡的喧囂裹挟著酒气与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抬眼望去。
舞台中央,一名瘦弱的舞女被几个醉汉死死按在台上,赤脚走在满地碎玻璃上!
“步步生莲!”
“哈哈哈......老子要看你踩出血莲!”
醉汉癲狂嘶吼。
舞女的脚趾被玻璃划开,鲜血顺著尖锐的稜角蜿蜒而下,在台面晕开一朵朵淒艷的血花。
“住手!”
陈锋眸色一冷,当即跨步上前厉声阻止。
“哪里来的野小子,敢在老娘地盘撒野”
新任老鴇扭著肥硕的腰肢凑上来,上下打量陈锋一身朴素装束,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:“识相的赶紧滚,这黑天鹅是杜先生的地盘,动了这里,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......”
她话音未落,陈锋眼中寒芒骤盛,根本不给她继续囂张的机会。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惊天脆响,饱含暗劲的巴掌狠狠扇在老鴇脸上!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老鴇脖颈竟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拍断!
她双目圆睁,脸上的囂张还未褪去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气绝身亡。
“杀人了!这小子杀了老鴇!”
舞厅內瞬间炸了锅,数十名拳场打手从四面八方涌来,棍棒、砍刀、手枪齐齐指向陈锋。
陈锋冷眼一扫,一眼便认出其中几张脸——正是上次他带小阿俏赎身时,对他拳打脚踢的那帮杂碎!
“旧帐新算,今日便一笔清!”
陈锋不退反进,身形如鬼魅般一掠。
周身暗劲流转,双拳裹挟著破风之势,每一拳都砸在打手们的要害处!
“嘭!”
一拳轰碎一人胸骨,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交织。
“咔嚓!”
手肘撞断壮汉脊椎,鲜血喷溅在霓虹灯下。
“杀!杀!杀!”
陈锋如入无人之境,拳影如狂风暴雨,每一次挥拳都带著一道凌厉的劲气,將人群轻鬆撕开一道血路。
“杀了这杂碎!”
混乱中,有人掏枪射击。
“砰!”
子弹破空而来。
陈锋侧身一避,脚下一滑,身形骤然加速,瞬间衝到枪手面前。
他一把攥住对方要害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手腕连带枪身一同被他捏碎,隨即一脚將枪手踹飞,撞在墙壁上没了气息。
不过片刻。
舞厅內便血流成河,所有打手尽数被轰杀在地,尸体堆积如小山,血腥味与酒气混杂,令人作呕。
陈锋甩了甩手上的血渍,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舞女们,沉声道:“红姐在哪”
很快,红姐带著一眾舞女匆匆赶来。
她们看著眼前浑身浴血、气势凛然的陈锋,再想起曾经的一幕和坊间流传的传奇故事,一个个眼中满是激动与敬畏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“陈锋先生……老鴇她……”一名舞女哽咽著开口。
“她正在臥室收拾细软,想跑!”红姐抬手指向舞厅通道。
陈锋眼神一冷,转身便往二楼冲。
“砰——!”
他一脚踹碎木门,巨响震得整间屋子都在颤动。
老鴇周扒皮正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钱財,见陈锋闯进来,嚇得瘫软在地,连滚带爬地求饶:“陈锋先生!陈锋大侠!饶命啊!”
陈锋一步跨出,怒火滔天地质问:“章鱼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!”
老鴇胆战心惊,声音颤抖地连忙回应道:“小阿俏是章鱼拐卖来的!那丫头刚进来就得了怪病,全身溃烂腐臭,本来......本来是要......处理掉的!”
“结果章鱼那混蛋见了,说什么绝世大药,说什么暗劲可期!”
“当天,杜先生亲自把章鱼叫走后,从此毫无音信......”
“我不敢得罪章鱼,才留著小阿俏!”
她顿了顿,又慌忙补充:“直到年前,章鱼才又出现,据说那段时间他去了南洋!”
陈锋闻言,厉声追问道:“章鱼现在藏身何处”
老鴇跪地磕头:“他向来行踪不定,我真不知道啊!”
突然。
老鴇似又想起什么,指著南市方向:“他......他或许藏,藏在城隍庙!我之前送过几个女人过去,具体在哪我真不清楚!求你放我一条生路!”
陈锋懒得听她狡辩,大步上前,一把揪起她的衣领,径直拖到舞女们面前。
“这些年,你们受的苦,该还了!”
话音落下,一眾舞女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恨意瞬间爆发。
她们扑上前,拳打脚踢,指甲抓挠,尖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老鴇在绝望中被活活打死,鲜血染红了地板,也洗去了几分舞厅的污秽。
解决完老鴇。
在红姐的带领下,陈锋来到舞厅密室。
“砰——!”
他一拳轰开厚重的保险柜,柜中除了舞女们的卖身契、堆积如山的钱財,还有几本皮质封面的“密帐代码簿”。
陈锋將卖身契尽数分发给舞女,沉声道:“这些钱你们分了,带著卖身契,赶紧离开上海,再也不要回来!”
舞女们捧著卖身契与钱財,泪流满面,齐刷刷跪地叩谢,泣不成声。
隨后眾人当场將卖身契焚烧殆尽,彻底斩断与黑天鹅的所有牵绊。
唯有红姐执意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