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红著眼眶,声音颤抖:“陈锋先生,后院……后院有个尸坑,凡是得了脏病、不听话的姐妹、还有拐来的人口,都被扔进去了,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过……”
陈锋心头猛地一沉,立刻翻开一本“密帐代码簿”。
当看清上面的字跡时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红酒a+,买家密码tky-47,人体器官溯源:拳王“铁骨张”
白兰地b,买家密码hrb-173,人体器官溯源:浙江大学抗日学生
香檳特技,买家密码lv-037,人体器官溯源:
徐匯
孤儿院
童工……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尖刀,一下下狠狠扎进陈锋的心臟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这些人里,有满腔热血、为国为民的青年学生,有手无寸铁、天真无辜的孩童,竟被如此残忍地屠戮残害,天地难容!
“你看!”
红姐翻开另一本帐簿。
心臟!
173颗。
保鲜技术——霍乱菌01群液+肾上腺素维持。
买家: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部。
肝臟!
247副。
保鲜技术——生理盐水循环灌注。
买家:日本关东军……
角膜!
389对。
保鲜技术——放射性镭盐延衰。
买家:犹太眼科银行。
骨骼。
37吨!!!
保鲜技术——煅烧成骨粉。
买家:东亚骨材株式会社。
“畜生!”
“真是一群畜牲!”
陈锋怒喝冲天,当即用黑天鹅的电话联繫六师兄和二狗:“带齐人手、铁锹、铁镐,立刻到黑天鹅!”
接著联繫了鱼乐,让她儘快赶来!
掛了电话。
他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將空气点燃。
不多时。
六师兄与二狗带著人马赶到,鱼乐和唐糖也匆匆赶来。
眾人手持工具,来到黑天鹅后院,雨水打湿了泥土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。
“挖!”
陈锋一声令下,眾人挥起铁锹、铁镐,奋力挖掘。
泥土被一铲铲刨开,腐臭味越来越浓,眾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。
突然。
有人惊呼一声:“骨头!是骨头!”
眾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探头向下望去。
只见泥土之下,层层叠叠堆积著无数骸骨!
有的完整,有的破碎,有的还带著早已腐朽的衣物碎片,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坑底,一眼望不到头。
雨水冲刷著骸骨,露出更多惨白的骨殖,每一块骨头都在诉说著经歷的惨状。
“这么多……简直丧尽天良……这件事太大了……”
鱼乐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呕——!”
唐糖吐得翻江倒海,最终她咬著牙,一字一顿:“鱼乐,你直管报导,天塌下来,我顶!”
“狗日的杂碎!不得好死!”
二狗等人更是目眥欲裂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。
陈锋站在坑边,目光扫过那几吨骸骨!!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凝固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布满血丝,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,几乎要將他吞噬。
这些都是枉死的冤魂!是被这群败类肆意践踏的生命!
他猛地抬起头,望向夜空,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后院:“青帮!杜月笙!这笔帐,我陈锋记下了!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!”
风雨呼啸,仿佛在为这滔天怒火伴奏。
坑底的骸骨在雨水浸泡下,泛著冰冷的光,见证著这一夜的血腥与罪恶,也预示著上海滩即將掀起一场血雨腥风。
次日清晨。
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却照不进上海滩的阴霾。
《申报》的头版头条,以醒目的黑色大字刊登著黑天鹅尸骸案的新闻,照片中堆积如山的骸骨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消息如潮水般席捲整个上海滩,街头巷尾人人譁然,群情激愤,要求严惩凶手的呼声此起彼伏。
而此时的杜月笙公馆內,他正悠閒地吃著早餐,一派云淡风轻。
突然间。
“杜先生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一名门徒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手指颤抖著將一份《申报》递到杜月笙面前。
杜月笙瞥了一眼,漫不经心地拿起报纸,可当他看到头版那刺目的大字和照片时,瞳孔骤然收缩,手中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他猛地站起身,周身的煞气瞬间爆发,怒吼咆哮:“是谁干的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们竟敢瞒著我!”
就在这时。
一道身影快步走到他身后,正是他最倚重的军师。
军师扫了一眼报纸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,轻描淡写地开口:“杜先生,此事好办!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缓缓道来:
“第一,划清界限!立刻对外宣称,黑天鹅早已被钱虎掌控,与你无关,將所有罪责尽数推到他头上!他是严门通背拳馆的亲传弟子,就说他是潜伏在我们青帮的棋子,借著掌控黑天鹅的机会,暗中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,还故意栽赃嫁祸给我们青帮!”
“第二,转移视线!若第一计效果不行,马上安排一两件社会热点事件,比如军阀战爭、緋闻八卦,引导民眾舆论,用不了多久,人们便会淡忘黑天鹅三字!”
“第三,洗白形象!待风头稍过,你再出面举办几场大型慈善活动,重金捐助公益,重塑你『慈善大佬』的名声,谁还会记得这桩旧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