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索完成。”鱼鱼的声音忽然变了调，不再是平板的机械音，而是某种带着回响的、近乎空灵的质感，“小溪所需物品，不在常规商城。”
什么意思？
“意味着，”光屏上的数据流骤然扭曲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裂缝，露出底下幽深的、泛着淡金色泽的暗格，“您需要的东西，不在系统商城里，而是在我的私库里。”
林晓的瞳孔微缩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鱼鱼。
那个总是用能量不足权限受限来搪塞她的系统，此刻正从数据流的裂缝中，缓缓托出一物——
那是一株树苗。
确切地说，是一株被封装在透明晶球中的、仅有半尺高的幼苗。
枝干呈深褐色，扭曲如龙，叶片却是半透明的、仿佛由月光凝成的银白。而在那层层叠叠的银叶之间，挂着三枚果实。
朱红。饱满。像三滴凝固的血，又像三颗熟透的心。
忠骨丹。鱼鱼的声音带着某种遥远的回响，仿佛从时空的褶皱里传来，“修仙界遗落的物种，一树一天只结三枚。树终身只认一主，果实对契约者而言，是固本培元、强身健体的灵药；但对非契约者——”
绝对忠诚。林晓接话，指尖无意识地伸向晶球，却在触及前一刻停住。她能感觉到那果实散发出的气息，甜腻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，像诱惑，也像警告。
“且不可逆转。”鱼鱼补充，“附加效果是优化资质，激发潜能。服用者会变得更强大，更敏锐，更……适合守护。”
林晓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她看着那三枚朱红，忽然想起白诺蹲在医疗舱外的背影，想起翰墨替她温牛奶时垂落的粉蓝长发，想起周渊宇说记得所有你说过的话时眼底的深黑。
她需要一个人，一个足够强大、足够敏锐、又足够——
足够不会背叛的人。
我要下单。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，多少愉悦值？积分？还是……
“无法售卖。”
鱼鱼的声音骤然恢复平板的机械质感，像刚才那个古老的、近乎神性的回响只是错觉。
晶球在光屏上微微闪烁，仿佛随时会被收回那片幽深的暗格。
林晓愣住：什么？
“忠骨丹树，非系统商品。”鱼鱼重复，“存在于我的私库，不可交易，不可转让，不可——”
那我要怎样得到它？
她打断它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。时间不多，她感觉得到，庄园里的灯光正在一盏盏熄灭，而明天太阳升起时，徐泽希的拜访、周渊宇的试探、白诺的期待，都会像网一样收紧。
识海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林晓盯着那株被封印的树苗，看着那三枚朱红在晶球里微微摇曳，像三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她忽然想起以前，在原来的时空里，她也曾这样 desperate 地渴求过某样东西——一份不会被背叛的契约，一个不会离开的同伴，一个……家。
鱼鱼，她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某种连自己都陌生的柔软，我求你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