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双肩包,掏出了一台贴满贴纸的顶配工作站笔记本,直接在沾着啤酒渍的吧台上开机。
蒂凡尼安静地坐在旁边,端起一杯白水喝了一口,余光扫过凯文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手。
这头猪,饿坏了。
凯文极其熟练地输入了几道极其复杂的密钥,切断了笔记本的网络连接,然后将U盘插了进去。
他不敢把数据直接导进公司主服务器,只是在本地建了一个沙盒环境,将U盘里的数据包拖进了林婉那套残缺的AI算法演算舱里。
敲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的终端窗口,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。
凯文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的那个进度条。在过去半年里,那个进度条每次走到百分之十四,就会因为逻辑缺失而爆出满屏的红色错误代码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十二。
百分之十四。
凯文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进度条在百分之十四的位置停顿了大约零点五秒。接着,终端窗口里闪过一条“底层逻辑闭环确立”的绿色提示音。
百分之十五。
百分之三十。
百分之八十。
叮!
只用了不到两分钟,一套极其华丽、严丝合缝的干细胞衰变预测微观曲线图,在屏幕上完美渲染了出来。
模型跑通了。
而且跑出来的数据极其精准,甚至比凯文在梦里构想的最优解还要完美十倍。这绝对不是伪造的合成数据,这是只有真正的人体组织经过极其漫长的衰变后,才能留下的真实生物学印记。
凯文彻底惊呆了。他感觉头皮发麻,呼吸急促得像一个刚跑完马拉松的哮喘病人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着旁边那个穿着廉价风衣的女人,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送财宝的魔鬼。
“这……这些数据你们到底是从哪弄来的?那里面甚至包含了极其罕见的造血干细胞靶向端粒磨损记录!这种级别的样本,就算去买黑市的活人都不一定能抽得出来!”
蒂凡尼有些慌乱地盖住凯文的电脑屏幕,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我说了,我老板有特殊渠道。这些富人为了活命,在地下诊所换血换器官留下的废料,就是我们的金矿。”
蒂凡尼压低声音,语速加快。
“试用包你看了。我老板手里还有上百个G的完整数据库,并且每个月都在更新。一句话,先锋医疗买不买?”
“买!必须买!”凯文几乎是吼了出来。这已经不是救命稻草了,这是能让先锋医疗立刻在纳斯达克敲钟的核武器!
“你们要多少钱?”凯文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做不了主。我老板是个极其偏执的洛杉矶地头蛇,他不懂你们硅谷那些弯弯绕绕的期权和对赌。他只认现金和不可稀释的干股。”蒂凡尼站起身,将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。
“三天内,让你那个只会吹牛的CEO布莱德,带着诚意飞一趟洛杉矶。别想着报警或者玩黑吃黑,我们既然能搞到数据,就有办法让这些数据永远消失。”
蒂凡尼没有留下电话号码,只是在吧台上放了一个写着洛杉矶东区某个破旧地址的纸条,然后像一只警惕的老鼠一样,迅速消失在酒吧外的夜色中。
凯文没有去追。
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预测曲线,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。剧痛告诉他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他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机,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布莱德的加密号码。
“老板,我是凯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布莱德极其不耐烦的咆哮:“你特么如果在半夜打给我只是为了告诉我你又失败了,明天就给我滚去扫厕所!”
“不,布莱德。闭上你的嘴,听我说。”凯文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底气。
“我找到了。我找到了能让那套AI模型完美运转的神级燃料。洛杉矶的地下黑市,有一条我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医疗数据走私管道。”
凯文盯着电脑屏幕。
“准备好支票簿,老板。我们要发大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