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温时卿险些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,努力咽下去,咳嗽了两声。
谢渊急忙递过去一个帕子,给他擦嘴,目光却落在裴钰身上,翘着嘴角一副你会说话就多说点的表情。
但裴钰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。
“那你看这样行不行。”裴钰一脸认真地和温时卿商量:“我和裴禁搬来你的清兰园,在这里跟谢渊继续探讨禁术,这么做,你也能看见他,还能让他增强实力,一举多得。”
温时卿一怔,忽然就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。
毕竟怎么说,裴钰也是谢渊的半个救命恩人,而且还是宗师级别的阵法师,谢渊跟着他学,好处还是挺多的。
“师尊,我觉得这不太合适。”谢渊完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和温时卿的二人世界。
只是不等他说出第二句,就瞅见裴钰朝他点了点额头的位置。
一个动作,就让他明白裴钰这是真猜到他在温时卿身上遗留了什么魂术了。
那是他卑劣占有欲的阴暗证明。
如果可以,他永远也不想让师尊知道。
“我觉得裴峰主的建议不错。”温时卿看了眼谢渊,“你也能多学一些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谢渊咬牙,但还是应下:“弟子都听师尊安排。”
裴禁常年照料着裴钰的生活,听到裴钰要搬来清兰园。
当即回去符峰,用很快的时间,便收拾好一切所需的东西,带来了剑峰,并细致地布置好了两人要睡的房间。
谢渊心情不爽,踢碎了一块石头,引得裴禁看他。
“你有没有办法,让你师尊放过我?”
裴禁扫过他不耐的神色,眸底闪过微光,而后缓声道。
“把你在温道君身上设下的两种魂术教给我,我帮你拖住我师尊。”
谢渊眯起凤眼,上下打量着裴禁。
裴禁给他的印象,一直都是严谨禁欲一丝不苟的正派角色,表情很少,只有面对裴钰的一些行为时,才会显露出一点情绪。
而现在这个正派角色在跟自已讨要这种控制类禁术。
“两种都要?”
“嗯。”裴钰的性格太冒失,又是个玩起禁术来就不要命的,去年对方险些殒命吓到了他,所以他需要帮师尊挡一挡。
而傀儡魂术…,是他的私心。
见不得光的私心。
谢渊观他神色,许久,笑了一声。
“好,我教你。”
*
裴钰到了别人的地盘,再疯也得稍微收敛点儿,跟谢渊斗了几回合,就歇了下来。
回到屋子里他意犹未尽地跟裴禁说:“刚才我如果在南方位再添两笔,至少还能再拖那小子半刻钟。”
裴禁给他添了茶,“今日我向谢师弟学了傀儡魂术,师尊不是想破解这术法吗?我便想着可以将此术法用在师尊身上,师尊以身试法,看看能不能破了它。”
裴钰向来喜欢在自已身上试验禁术,听到这话愣了下,旋即一拍大腿:“这主意行啊!”
但很快他又拧紧眉道:“可这需要施术者撕裂自已的神魂,对你的神魂有伤害,这不好。”
谢渊那个疯狗这么做,裴钰没感觉,禁术用在自已身上有什么副作用,裴钰也不在乎,但要伤到裴禁,他舍不得。
“没什么不好。”裴禁认真说:“弟子想帮上师尊的忙,还希望师尊能成全。”
两人一起生活几十年了,裴禁从未提出过什么要求,裴钰听到这话,心里一软,苦恼地抓了抓头发,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神魂被撕裂的痛苦让裴禁脸色发白,术式成功后,裴钰紧张地捧住他的脸,询问: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难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