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,心里
“你什么身份?也配和我大呼小叫?这是我家,房产证写着我的名字。”
陆司瑾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紧缩。
这不是做梦。
那个在他面前十年温顺、甚至卑微的周稚梨。
真的打了他。
这一认知,极致的羞辱感和被冒犯的狂怒。
陆司瑾带着冷淡或讥诮的眼睛,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,死死盯住周稚梨。
“周、稚、梨!”
“你他妈敢打我?!”
他猛地向前一步,手已经扬了起来。
周稚梨丝毫不畏惧。
她的声音比他的更高,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“陆司瑾,这一巴掌,我早就该打了!”
“打你私闯我的画室,纵容你的好儿子偷我的画去讨好小三。”
“打你十年如一日的冷暴力,把我当空气,当佣人!”
“打你在我被绑架的时候,宁愿撕票也不肯付赎金!”
“打你…我哥哥的车祸都和你脱不了干系!”
周稚梨越说越冷静,她罗列出种种症状,眼神讥讽。
陆司瑾:“我看你是疯了!彻彻底底地疯了,你哥的车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我已经派人去查,还有你绑架的事…”
根据助理的汇报,确实有此事,但好在警察及时赶到。
他在这点事上有愧于她,周稚梨因为害怕怨恨,他可以容忍。
“…就当是我的失误,你心里有气,我可以不计较这个巴掌,可你不该意气用事,知不知道覆水难收?”
男人握紧周稚梨纤细手臂,眉头紧皱,咬牙切齿。
“你能不能清醒一点?周庭初出了意外,周家必然会乱成一锅粥,你只能依靠我,才能保住周氏集团。”
周稚梨用力甩开他的束缚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以为没有我的方案,没有周家,凭借你的能力,真能在京城站稳脚跟?这种谎言是我骗你的,你还真信了?”
陆司瑾这些年,其实是被周稚梨创造的信息茧房里。
他自尊心是强,但能力有限。
创业初期,他设计的方案很一般,扔在人堆里根本不出挑。
是周稚梨亲自熬夜,帮他一点点改的。
这一切陆司瑾通通不知情。
他的表情从暴怒转为一种近乎空白的错愕。
“你…你在说什么?”
周稚梨与他直视,神情自若。
十年了,她为他编织了一个商业天才的美梦。
用周家的人脉资源为他铺路,用自己的才华替他修改那些平庸的方案。
将功劳全数归给他,小心翼翼维护着他脆弱的自尊。
如今想来,何其可笑,又何其可悲。
“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的助理,他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这时,周稚梨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许久未曾跳动过的名字。
苏时蔓。
她最好的闺蜜,才华横溢的珠宝设计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