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。
年轻夫妻还在看婚戒,老太太正在试第二只手镯,另一个店员在接电话。
门口的保安在低头看手机。
经理不在视线范围内。
就是现在。
他猛地攥紧金条,转身拔腿就跑!
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。
店员愣住了,足足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,尖叫起来:
“抢劫!有人抢金条!”
店内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门口的保安猛地站直身体,但“陈晓铃”已经冲出了店门,像一条鱼一样滑入商场的人流中。
“站住!”
保安大喊着追出去,警棍都忘了拔出来。
店内一片混乱。
店员按下了柜台下的警报按钮,刺耳的警铃声在金店内响起。
商场广播随即响起:
“各位顾客请注意,商场三楼发生紧急情况,请保持冷静……”
但秦肖叶已经听不到了。
他奔跑着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但脑子异常清醒。
他记得路线。
从金店门口右转,穿过童装区,左转进入家电区,再右转——
公共卫生间就在前面。
他冲了进去。
男厕所。
最里面的隔间。
他闪身进去,反锁上门。
喘着粗气,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。
把金条塞进绒布袋子,再塞进牛仔裤口袋。
然后——
意念集中。
身体脸皮像潮水般退去。
他迅速脱下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,换上自已原本的灰色夹克和黑色长裤。
白色运动鞋换回自已的旧球鞋。
最后,他从背包里掏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上,压低帽檐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一分钟。
隔间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:
“女厕所找过了吗?”
“找过了!没人!”
“男厕所呢?快看看!”
“这边!”
隔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又关上。
秦肖叶坐在马桶盖上,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在隔间外停留,有人推了推他这间隔间的门——锁着。
“里面有人吗?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秦肖叶清了清嗓子,用自已原本的声音回答:
“有人,稍等。”
外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,然后脚步声远去了。
秦肖叶又等了几十秒。
然后他打开隔间门,走了出来。
洗手台前挤了好几个人,有保安,有店员,有看热闹的顾客。
一个年轻小伙子正激动地比划着:
“我亲眼看见的!一个长卷发的女的,穿着米色衣服,抢了金条就跑!就冲进这个厕所了!怎么就不见了呢?”
“女厕所都找遍了,隔间全看了,没人啊。”
一个女店员焦急地说。
“会不会从窗户跑了?”有人问。
“窗户是封死的,商场厕所没窗户!”
秦肖叶走到洗手台前,打开水龙头,慢条斯理地洗手。
旁边那个年轻小伙子转头看他:“哥们,你刚才在厕所里,看见有个女的了进来吗?”
秦肖叶抬头,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,茫然地摇摇头:
“没看见啊。我一直在上厕所,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吵。”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从墙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擦干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