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那几个一直举着手机的人,反应却截然不同。
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首先梗着脖子叫起来:
“凭什么删掉?警察同志,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?刚才那个……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?人怎么能变成那样?又变成蚊子飞走?这已经超出普通凶杀案的范围了吧!公民有知情权!”
“对啊!”
旁边一个年轻女子,虽然脸色发白,但眼神闪烁。
“我们拍下来是为了保留证据!万一……万一那怪物再回来,或者你们处理不了,总得让外界知道真相吧!保密协议?是不是想什么掩盖真相?”
“就是!太可怕了,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!你们警方必须给个解释!不然我们怎么敢相信你们能处理好?”
另一人也附和道,紧紧攥着手机,仿佛那是护身符。
“知情权?真相?”
何建国上前一步,逼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目光锐利如刀,压低的声音却带着沉重的压力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真相?告诉全世界,有一种超出常理、无法解释的存在,可以随意变化、当众杀人,然后逍遥法外?”
“除了引发全球性的恐慌和混乱,让潜在的更多类似的‘东西’意识到暴露也无所谓之外,对抓住凶手、对保护你们自身的安全,有任何好处吗?”
他环视那几个不服气的人,尤其是他们紧紧抓着的手机:
“你们手里的视频,现在不是新闻,是点燃炸药桶的火星!是可能招致更可怕后果的诅咒!删除,签署协议,是在保护你们自已,也是在维护最基本的社会稳定。否则……”
何建国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言中的严肃与潜在后果,让那几人脸色变了变。
他们看着周围其他沉默删除视频、明显被吓坏的宾客,又想起刚才那血腥非人的一幕,以及何建国口中“国家安全”的字眼,那股凭借一时冲动和猎奇心理支撑起来的对抗情绪,开始动摇。
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似乎仍有些不甘心,嘴唇嗫嚅着,还想说什么。
何建国不再给他机会,直接下令:
“协助所有人员删除相关影像资料,逐一检查确认。然后,请所有人到隔壁房间,签署保密协议,并做简要笔录。行动。”
便衣们立刻上前,态度坚决但手法专业地开始执行命令。
在枪口和“社会安全”的大义名分下,在刚刚经历的绝对恐怖的余韵中。
即便心中再有疑问和不满,包括那几个最不情愿的人在内,最终也只能屈服,满脸不忿或恐惧地开始删除视频,并在警察的陪同下,走向隔壁房间签署协议。
何建国站在原地,看着手下处理现场,联络后续支援和专门的痕迹检验人员,以及处理那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。
他的脸色依旧阴沉。
封锁消息只是第一步,而且是无奈、被动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