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培忠还想再说什么,想求饶,想喊救命,但这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只见火焰将他包裹住。
像一张巨大的嘴,一口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。
他没有发出声音。
或者说,他刚张开嘴,喉咙里的声音就被火焰堵了回去。
橘红色的火光里,他的身体扭曲着,挣扎着,双手胡乱挥舞,但那些动作越来越慢,越来越小,最后像一幅烧起来的纸人,一点一点卷曲,一点一点塌陷。
“砰!”
办公室的门终于支撑不住,被狠狠撞开。
门板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门口挤满了警察,手枪举在手里,刚好看见这一幕——
办公室里,一团火焰正在熄灭。
火焰中间,一个人形的轮廓正在坍塌。
“住手!”
“你敢!”
各种声音呵斥而来,夹杂着骂娘的声音,夹杂着保险被拉开的声音,夹杂着有人往前冲又被人拉住的声音。
“培忠!”
其中一个女警察大喊。
她穿着警服,面容和孙培忠办公桌上摆的合照里一模一样。
很显然,她是孙培忠的妻子。
她往前冲了两步,被身后的同事一把拽住。
“培忠!培忠——!”
她的喊声撕心裂肺。
但火焰里那个人形已经没了。
火焰熄灭的瞬间,那具人形彻底坍塌,落在地上,变成一堆灰烬。
灰烬还冒着烟。
灰烬里隐约能看见几块烧黑的骨头碎片,像烧过的柴火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——
“该死的!举起双手!”
一个警察怒喝道,手里的枪瞄准吴春芳,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。
吴春芳转过身,看向他们。
她站在那滩灰烬旁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眼神冰冷。
警察们不由得冷汗直流,拿着手枪的手不停地颤抖。
“举起双手!立刻举起双手!”
那个警察继续吼出来,声音很大,像是要用音量压住心里的恐惧。
吴春芳看向他。
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像冬天的湖面,像什么都没有。
一团火焰凭空出现。
就在那个警察双手的位置,就在他握着手枪的位置。
那火焰来得太快,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火焰包裹住他的双手,包裹住他手里的枪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惨叫声袭来。
不是喊叫,是真正的惨叫,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撕心裂肺的声音。
他手里的枪在火焰里变形,融化,铁水滴落在地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他的双手在火焰里变黑,焦糊,皮肉像烧过的纸一样卷起来,露出
他往后退,摔倒在地上,双手还在烧,他拼命往地上蹭,想把火蹭灭,但火灭不了,一直烧,一直烧,一直烧到他的手腕,烧到他的小臂,直到烧到他的肘部——
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。
然后他活生生被疼晕过去。
他双手已经烧成碳化,黑漆漆的两截,像烧过的木炭。
就在其他警察还没反应过来时。
吴春芳接着出手。
一大团烈火凭空出现。
不是一团,是一大团。
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,像一堵移动的火墙,从吴春芳身前扩散开去,瞬间包裹住门口那些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