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膝盖重重磕在石子路上。
他颤抖的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肩膀,用力摇晃着母亲毫无反应的身体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往下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慌:
“妈?!你怎么了……你别吓我啊……醒醒……醒醒啊妈!”
母亲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原本粗糙却温暖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许冰凉。
无论他怎么摇晃,都没有半点回应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,仿佛连呼吸都快要消失。
周围围观的群众也彻底慌了。
原本只是敢怒不敢言的路人,此刻再也顾不上害怕。
一个年纪稍大、看起来有些阅历的男人连忙上前。
快步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探在母亲的鼻子底下,仔细探查着她的呼吸。
只是一瞬间,男人的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凝重得吓人,眉头紧紧拧成一团。
他猛地抬头,朝着人群里急切地大喊,声音都带着急促:
“快!赶紧打救护车!人快不行了!”
“我妈怎么了?叔叔……我妈到底怎么了……”
农明斌死死抓住男人的衣袖。
泪水糊满脸颊,顺着下巴滴落在母亲的衣服上。
他哽咽着,语无伦次。
像一只被踩断了翅膀、丢在寒风里的小鸟,无助到了极点。
男人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的孩子,心里又酸又痛。
只能压低声音,语气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:
“她……呼吸很微弱,非常危险,必须马上送医院!”
呼吸很微弱。
短短五个字,像五道惊雷,在农明斌的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,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。
他曾经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妈妈。
那个每天推着小车卖牛杂、再苦再累都对他笑的妈妈。
那个摸着他的头说他志向远大的妈妈。
此刻就躺在他面前,连呼吸都快要没有了。
而另一边,几名城管见情况不对劲。
你看我、我看你,眼神慌乱闪烁。
一个个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想趁着人群混乱、注意力都在伤者身上的时候,偷偷溜走。
他们刚悄悄转身,脚步还没迈开几步,立刻就被人群里眼尖的人发现。
“喂!你们几个什么意思?!打了人想跑?!”
一声愤怒的怒喝,瞬间惊动了所有人。
城管们逃跑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逃跑被当场抓包,领头的那名城管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。
他强装镇定地摆着手,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,支支吾吾地辩解:
“没有……没有……我们就是……就是去旁边打个电话……真的……”
“打什么电话?人都快被你们打死了,现在知道怕了?想跑?晚了!”
人群彻底被激怒了。
原本只是围观的路人,此刻一个个挺身而出。
死死挡在城管身后,堵住了所有能逃走的退路。
有人愤怒地大声指责,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录像,留下证据。
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,防止他们再次试图逃窜。
围观的人群,将他们死死围住。